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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靜:老男人飯局裡的著名好姑娘

  作傢野夫對柴靜的印象是“很乖的小妹”,“很難挑出毛病”。與很多滿嘴臟話的媒體人不同,他面前的柴靜不說臟話,但“別人說,她不會反感”。
  
  實際上,柴靜也爆粗口。她說“靠”、“SHIT”,並一直坦承自己是個“小暴脾氣”。這是真實的柴靜和人們談論的柴靜有差距的一個例子。
  
  人們談論柴靜形象的熱情不低於談論她的節目。有喜歡柴靜的網友說:“柴靜也不是什麼女神啦,見報照片睫毛都沒刷好,幾根粘在一起。工作辛苦也見老,法令紋垮垮的。我依然覺得她美。”
  
  柴靜很謹慎,這幾乎是所有她受訪的朋友的一致看法。她怕被娛樂化,因此,她被曝已婚以及曾當第三者的事,才引起輿論不小反響。
  
  兩個月前的新書發佈會上,柴靜曾經的搭檔邱啟明問她最後一個問題:“你是一個特別會保護自己的隱私的人,但這樣更容易有很多小道消息。比如有人說你跟誰誰誰戀愛瞭,有人說各種消息傳結婚瞭,碰到這樣的問題如何解決?”
  
  柴靜說:“不用解決。”
  
  柴靜文字中對壞脾氣的“自供”,反倒增添瞭觀眾對她的認可度。但這些不會體現在鏡頭前。共事過的邱啟明用“得體”描述柴靜。她的日常著裝是清一色暗色系,不同的圍巾能打破這種陰沉,卻沒破壞低調樸素的整體感。這是一個得到瞭太多贊美的女人。以至於民謠歌手周雲蓬也說,柴靜的美“符合中國人的審美觀”。
  
  對於外界給予的“文藝青年”封號,柴靜顯然有自己的主張,她說:“文藝不是矯揉造作、故作姿態。”好友范銘曾在博客回憶說,二十出頭的時候,柴靜傢裡還有各種藏飾,藍珊瑚、綠松石、瑪瑙玉、銀耳環、木吊墜、雕花項鏈,各種滴裡嗒啦,但現在她“痛恨自己天然的文藝女青年調調,並在後來的歲月裡反感‘女裡女氣’,誓戒‘煙視媚行’”。
  
  在《看見》出鏡,她有時會戴一條項鏈,但很細,也沒有光澤。她接受采訪時說,出鏡中盡量不佩戴首飾。這始於供職《新聞調查》時的經歷:她左手上戴瞭一個“非常非常細的小銀鐲子”,采訪前一個很資深的同事說停一下,叫她到旁邊,說“你不戴不會有人不喜歡,戴瞭可能會有人不高興”。
  
  太多因素摻雜在一起,塑造瞭現在的柴靜。時光回溯,2000年,24歲的柴靜來到中央電視臺新創辦的欄目《時空連線》,時任制片人的白巖松不讓她穿裙子上班。一年多後,柴靜被派往地震災區采訪,白巖松才重提此事,“知道為什麼不讓穿裙子嗎?因為幹這行得隨時準備出發”。
  
  生活中的柴靜甚至不怎麼化妝。自從進瞭央視,柴靜就剪短瞭頭發,一直保持到現在。好友郝俊英說,她們經常一起到小店剪頭發。對於10年未變的發型,她沒聽柴靜說過有何不妥,“做(電視調查)新聞的,不適合留長發”。
  
  邱啟明剛到央視時,在《24小時》與柴靜搭檔。“跟她合作特別舒服,就像兩個人抬一桶水,你會覺得那桶水離她很近,你這邊很輕,不會有很大負擔。她很尊重合作者,明顯感到她在維護配合你。那時候我剛去央視什麼都不懂,她已經是功成名就的調查記者,很難得。”
  
  這跟大學剛畢業,不懂人情世故的那個柴靜不同。剛到長沙做電臺主持人時,柴靜開會愛背對領導。“我桌子就是那樣的嘛!大傢都是轉過身去看著領導,我就在那兒拆聽眾的信,聽就行瞭。”她說。
  
  有媒體曾介紹柴靜的傢教多來自母親。據稱,柴靜的媽媽是個堅強獨立的女人,自年幼起就負擔傢中大小事務;因教學業績突出,她被評為山西省第一批特級教師,不久又被任命為臨汾某小學校長。
  
  “柴靜會就她面對的一切跟母親溝通,比如如何處理和領導、下屬的關系,如何應對工作中的突發事件。”一篇報道稱。范銘的博客中說,柴靜現在跟她開玩笑:自己現在是“特別懂事學院,善解人意專業”畢業的瞭。
  
  她現在的表現的確顯示她是會照顧多數人情緒的人。2012年10月9日晚,柴靜應邀到清華大學上一堂選修課,選課人數不過幾十人,旁聽者卻達近千人。主辦方不得不臨時加開兩個教室進行視頻直播。即便如此,她開始演講時,仍有不少學生守在門口,發出較嘈雜的聲音。她於是走到門外,溫柔道:“我聲音盡量大一些,你們也能聽到。”結束主教室演講、問答後,嗓子沙啞的她又到另外兩個教室回答問題。
  
  事實上,柴靜原本是沖著人少才去講課。作傢野夫說,自己此前曾動員她到很多單位作付費演講,“多傳播正確價值觀”,但她不肯,理由是,“不想高調,讓人非議”。
  
  在曾任《時空連線》策劃的張磊看來,在央視眾多名嘴中,柴靜是不習慣把自己作為聚會焦點的人,“她會往回縮”。
  
  但她毫無疑問會成為焦點,而且因為在一群人中的應對自如讓很多人印象深刻。野夫在京城文化人的“老男人飯局”認識柴靜。具體細節野夫記不真切,但“她讀過我的文章,就說:終於見到野哥瞭”。
  
  “我們在社交場合也見過很多不同類型的女人,但有些你跟她吃過一餐飯,可能心裡會犯嘀咕,這個女孩可能某方面不夠好。但她身上沒有什麼讓你留下不好印象的地方。”野夫說。
  
  在這個多數由男人參加的飯局,柴靜在其中並不顯突兀。“挺開朗的一個人,笑聲透明、爽朗,有感染力。她跟我們一樣,食性很雜,沒有刻意吃什麼,不吃什麼。”
  
  柴靜酒量不大,據其《看見》同事說,大概能喝一瓶啤酒;但“老男人飯局”中,隻有野夫一人喝白酒,每逢此時,柴靜總會陪他喝一點。
  
  周雲蓬曾回憶第一次在飯局碰到柴靜的情形:“聊瞭幾句,就追問我為啥應老羅邀請給曾軼可錄音,問我是出於音樂上的認可還是友情。真是職業記者啊,就像練武成癖的高手,行立坐臥都在拆招。”
  
  野夫記得,自己有次酒醉睡瞭一覺醒來,看見羅永浩正生氣地準備拂袖而去,他一把抓住羅永浩,此時柴靜說瞭聲:“野哥你別管他,沒事。”下次見面,羅永浩還主動說“對不起”。飯局完畢,柴靜經常搶著買單,有時幹脆把錢先存到前臺。
  
  “老男人飯局”的常客以及過去的同事,成瞭12月15日柴靜新書首發式嘉賓的主要組成人員。《讀庫》主編張立憲說,為發佈會柴靜和他碰過好幾次,“她拿這個很當回事”。“我說這個沒什麼,她把各種陣容列出來,今天小柴這個書,她的同行、她的同事不來,這人得混成什麼樣瞭?”工作人員記得,當天活動結束,柴靜很開心。
  
  《看見》一書的責任編輯說,柴靜手頭沒有很多自己的照片,也不想用自己的照片。封面原本的設計是“柴靜看見”四個字一樣大,且“柴靜”在“看見”前面,柴靜堅持自己的名字應該比書名小一些,最終設計師改成瞭目前的方案。
  
  有消息稱,按照目前《看見》的高銷量,柴靜可能會拿到近400萬元的版稅。“她挺冷靜的。不是特別看重銷量。對我們的宣傳書她希望不是炒作,話說得特別大、張揚、用‘最’的那種。”責編說,柴靜有時也會談起對某本書的看法:“現在宣傳這麼厲害,你覺得怎麼樣?”
  
  曾經,工作人員勸柴靜開通實名認證的個人微博,但柴靜沒答應,最終隻開瞭一個關於書的微博,由工作人員打理。而此前出版社開通的唯一的圖書微博,是一本“明星書”(林青霞的《窗裡窗外》)。
  
  柴靜把工作和私生活中間的那條線守得很緊。工作人員回憶,有次微博無意中透露瞭她常去的咖啡吧,加上微博本身語意不明易引起誤會,柴靜建議最好刪除。
  
  “老男人飯局”的成員也大都默契地不問她的私人生活。柴靜寫野夫的文中提到自己有微博,但柴靜不主動提及,野夫也不會問。而就在年初,柴靜的潛水微博被發現後,她刪光瞭所有的內容。
  
  對於書稿內容,責任編輯曾提出一些修改建議。“有些內容很感性,我們也會提出一些建議,希望可以稍微冷靜和克制一些,這樣全書的基調也比較一致。”
  
  比如對於閨蜜范銘和郝俊英的內容,責編覺得“比較個人化,不太有必要”,但最終收入成書中並未進行改動,因為柴靜堅持,那是“很重要的經歷,需要留下”。
  
  看過原始書稿的《讀庫》主編張立憲在新書發佈會上說,柴靜“可能寫我們當時的人的時候,她自己太動感情瞭,所以都是永元,或者小崔,或者巖松,後來我都搜索瞭一遍,把巖松改成瞭白巖松,把小崔改成崔永元”。
  
  早在2010年6月,柴靜就在一篇博客中原文轉載瞭一則大意如是的批評文字,她稱“覺得說得真好”。《看見》一書出版後,有記者提及同樣的問題,說看過她的節目和書之後,仍然有人質疑她過於容易自我感動。柴靜說,想知道讓人質疑自我感動的章節究竟是哪些,“或許那是不自知的”。
  
  在新書發佈會上,崔永元曾調侃柴靜和張立憲:“我們不能指望大傢聽不懂你說的是什麼而覺得你有思想,這樣不好,起碼我不同意。”事實上,“文縐縐”的說話方式確實給柴靜帶來瞭爭議,被不少人說是“裝”。
  
  從起初寫日記到開通博客,柴靜大部分時候在反省自己的不足。“人永遠不能戰勝這些缺點,但能不能察覺到?”她在今年接受采訪時說。她越來越註重自身的完善,好友范銘撰文總結她多年來的變化時說,發生在柴靜身上“漸漸消失或變淡的那個東西,是一個‘我’字”。這已跟四年前她接受某雜志采訪所說不同,當時她對央視新一輪的新聞改革,期待“很多”,提到“一個人的自我更新有限又無限,誰來塑造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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