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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事,難不倒阿P

  阿P在一傢工廠打工,前不久,廠裡來瞭個電焊工,是個漂亮女孩。
  
  這下廠裡那些男青年就都開始心神不定起來,時不時找借口去“看電焊”,其中和阿P在一起幹活的馬保明最起勁。
  
  這天,馬保明又去“看電焊”,可沒過多久,他就捂著眼睛,哭喪著臉回來瞭。工友老王笑他:“咋瞭,是不是美女太耀眼,把眼睛給晃瞭?”馬保明沒好氣地答道:“還說呢,不小心被電焊灼傷瞭……”說著把手從臉上移開。
  
  阿P一看,見馬保明滿眼通紅,淚流滿面,心裡暗笑道:活該,誰讓你動不動就湊“熱鬧”,但面子上還是關切地問:“很疼嗎?要不上醫院看看?”老王出瞭個主意:“電焊灼傷瞭眼,上醫院治,三天五天好不瞭。我聽說有個偏方,用奶水抹抹好得特快。”
  
  “這我也聽說過,可到哪裡去討奶水呢?”馬保明哭喪著臉說。
  
  話音一落,幾個人眼光“刷”地向廠門口望去—廠門口小賣部的老板娘剛生瞭孩子,此時她正在給孩子喂奶呢。
  
  “這個—”阿P不禁撓起瞭頭皮。這老板娘年齡不算大,可伶牙利齒的相當潑辣。誰得罪瞭她,她能罵得你一佛升天,二佛入地,廠裡的男工都有些怕她,每次去買東西都小心翼翼的,有時被她數落幾句,也隻能咽進肚子裡。現在,要向她要奶水,誰敢說得出口呢?
  
  馬保明騰出一隻手一揮,對老王說:“老王,你去跟老板娘要點吧,你年齡大,她還不至於敢罵你。”“我,我……”老王搖搖手拒絕瞭。
  
  “P哥,隻能靠你瞭,”馬保明轉過身又哀求阿P,“在我們這裡數你最有辦法瞭。”
  
  阿P犯難道:“這,這是往桌面上倒臟水找抹(罵)的差事,弄不好奶水要不到,反而給記耳光啊!”
  
  馬保明這下急瞭:“誰去把奶水要來,晚上我請客喝酒。哎喲,哎喲,我受不瞭啦!”
  
  阿P見馬保明一臉痛苦的樣子,實在於心不忍,想瞭半天,這才說:“我去試試,不過我可不是為瞭讓你請客,為朋友……”
  
  “我知道,兩肋插刀,快去!”
  
  阿P硬著頭皮走到廠門口,看著老板娘懷裡的小孩子,他故作驚訝地說:“嘿,小傢夥長得真可愛,像老板!”
  
  老板娘打斷瞭他的話,敷衍道:“還是拿煙?”
  
  “不……是……是……是這麼回事,”阿P一指馬保明,遠遠的,馬保明和老王正往這邊望,看到阿P一指他們,嚇得急忙別轉身子。
  
  “小馬被電焊灼傷眼瞭……”阿P結結巴巴把自己的意思說瞭一通,老板娘沒聽完,“撲哧”一笑,把孩子往搖籃裡一放,拿起一隻塑料杯子,進瞭屋……
  
  過瞭不久,阿P就端著杯奶水向馬保明那邊走過去。馬保明和老王一見阿P,大老遠像迎接親王一樣迎瞭上來。老王忙掏出紙巾蘸著奶水就往馬保明的眼上抹,阿P用手擋瞭一下,小心翼翼地說:“慢一點,別滴在地上,滴奶賽白銀啊。”順便又提醒馬保明別忘瞭剛才說的話。馬保明眨巴著眼說:“放心,P哥,今天晚上我請客。哎,這玩意兒就是不一般,舒服多瞭!”
  
  阿P一看馬保明那副滑稽相,笑瞭:“哪有那麼快就見效?怕是心理因素吧。”
  
  馬保明指瞭指眼睛,高興地說:“真的很管用,很舒服。”
  
  傍晚時分,馬保明受傷的眼睛果然消腫瞭,他在廠部小餐廳點瞭幾個菜,兩瓶老白幹,找來瞭阿P和老王,三個人推杯換盞喝瞭起來。馬保明眼睛輕松瞭,就勸酒說:“今天阿P多喝點,功勞大大的!”
  
  老王也湊上來說:“就是,P哥今天是關雲長再世,千裡走單騎……”
  
  阿P被這麼一吹,不禁得意起來,禁不住左勸右勸,不一會就喝高瞭,一張嘴也沒把門的瞭,他扶著馬保明的肩膀,得意地說:“小,小馬,你覺得,這、這奶水效果怎麼樣?”
  
  馬保明忙說:“管用,真太管用瞭,你看,我這眼能睜開瞭,也不流淚瞭……”
  
  阿P聽瞭,哈哈大笑,打斷瞭馬保明的話說:“你、你認為我,真、真的敢向老板娘要奶水呀?我,我隻不過是賒瞭她一小瓶,娃、娃哈哈果奶,讓、讓她倒在杯子裡……”
  
  “砰—”沒等阿P說完,馬保明蒲扇大的巴掌就拍在桌子上:“什麼?什麼?你要的不是奶水,是娃哈哈果奶?阿P啊,阿P,你太缺德瞭!要不看我們朋友一場,這巴掌早摑到你臉上瞭!”
  
  阿P一下子嚇醒瞭。馬保明憤憤地說:“我說這奶水還真有點酸味,你萬一把我眼睛弄瞎怎麼辦?”
  
  老王忙在一旁打圓場:“算瞭,小馬,人傢阿P說瞭真話,就不能算不仗義,不告訴你也不就當是人奶瞭?剛才還說管用,現在看來,這電焊灼傷眼,用牛奶未必不行,弄不好比人奶療效更好……”
  
  這時,阿P的酒完全醒瞭,再也坐不下去瞭,就說:“這頓、這頓酒錢算我的。”說完跌跌撞撞地往外溜,身後還傳來馬保明尖利的罵娘聲……
  
  第二天,阿P去瞭小賣部,老板娘問:“要啥?”
  
  阿P拿出一元錢擱在桌上:“昨天賒的那瓶娃哈哈果奶。”
  
  沒想到,老板娘卻笑瞭,問:“馬保明灼傷瞭眼,是他用的,怎麼自己不來付賬?”
  
  “他,他經常遭你訓,他不好意思來……”阿P話沒說完,老板娘打斷說:“我有那麼兇嗎?數落他是為瞭他好,讓他少喝點,少抽點,掙個錢容易嗎?再說,喝多瞭既傷身體又誤事……”
  
  說著,老板娘話鋒一轉,沖著阿P說道:“算瞭,我也說你幾句,在一塊幹活,缺德的事你也做得出來?電焊灼傷瞭眼,娃哈哈果奶能治好?我可沒聽你的餿主意,給你們擠瞭半杯奶,餓得俺兒子哭瞭小半天!”說完,把阿P的一元錢給扔瞭出來,轉身進屋瞭。
  
  阿P揣起錢,心裡不知道是啥滋味。他抬起頭,看到遠處低著頭幹活的馬保明和老王。
  
  心想:不管怎麼說,這些人中還是我阿P膽子最大,點子最多。問老板娘要奶水,從今往後這工地上可能再沒有第二人瞭。
  
  想到這裡,他又得意地哼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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