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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號碼是個“×”

  故事的主題兩個字:愛情。
  
  王果是一個漂亮的姑娘,也是一傢網絡公司的項目經理,每天隻顧忙工作,錢掙瞭一大把,快三十歲瞭,卻連個男朋友都沒有,父母、朋友都替她著急,她卻毫不在乎:“不著急,還早著呢,我得把錢掙足瞭,再解決個人問題。”
  
  這一次,王果連續兩周在忙一個網絡項目,平均每天休息時間不過4小時,實在太累瞭,就在她快要忙完時突然出瞭事:因為疲勞過度,她的眼睛得瞭暫時性失明的病癥。王果的同事們嚇得夠嗆,趕緊把她送到醫院去,醫生給王果的眼睛蒙上瞭一層厚厚的紗佈,說至少要三天才能解開紗佈。王果是個急性子,躺在床上,眼前又是漆黑一片,急得她要發瘋。
  
  第一天,同事們陸續過來看望王果,陪她聊天,給她講笑話,好歹算是過去瞭。轉眼到瞭第二天,公司的人都忙著上班,病房裡隻剩下她一個人,王果急得胸中像有一團火在燒,甚至想把蒙著的紗佈扯掉,可她畢竟不是小孩,知道這樣做的後果,隻好忍住瞭。
  
  大約十點鐘的時候,王果正躺在床上休息,突然,她聽到病房的門“吱呀”一聲被人輕輕推開瞭,她警惕地問道:“誰?”進來的人沒說話,但從輕輕的腳步聲上可以判斷:那人是在向床前走近,也就在這時,王果聞到瞭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她心裡在想:是誰看我來瞭?於是她又問瞭一遍:“誰啊?”進來的人還是沒有回答她,王果忍不住問瞭一句:“是百合吧?”這一次,那人回答瞭:“對,是百合。”王果說的“百合”是她的一個小姐妹,可現在答話的卻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王果不由得嚇瞭一跳,緊接著,她聽見那男人走到瞭自己床前,也不說話,聽那聲響,他是把手中的花插到床頭櫃上的花瓶裡,隨後,王果又聽見那男人走到窗前,“刷”地一聲,拉開瞭窗簾,然後,那男人再次走到床前,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坐瞭下來。
  
  這是一傢部隊醫院,在城市的西郊,地點原本就很偏僻,再加上王果的眼睛蒙著一層厚厚的紗佈,什麼也看不見,把她嚇瞭個半死,慌張地坐瞭起來,哆哆嗦嗦地問:“你……你究竟是誰啊?”男人沒接她的話,沉默瞭一會兒,說:“我給你講幾個故事吧?”王果很疑惑,心想:平白無故的,怎麼跑來這麼個奇怪的男人呢?王果還沒說讓他講,那個人卻已經開始講瞭起來—
  
  陌生男人說的話沒頭沒腦的,他說:“1號呢,是個殺豬的,每天早晨五點起床殺豬,妻子、孩子都起來幫忙,捆豬,殺豬,脫毛,忙到六點半……上午他去賣肉,兒子去上學,妻子在傢做傢務。他生活得很快樂,每天下午要炒些豬下水,喝幾杯白酒。”
  
  王果聽瞭這番莫名其妙的話頓時稀裡糊塗的,心想,殺豬的?怕是他來醫院探望病人、走錯房間瞭吧?想到這裡,王果便提醒道:“先生,你找錯人瞭吧?”男人沒理她,接著又說:“2號呢,是個做那種事的小姐,每天下午三四點鐘起床,清晨五六點睡,沒客人的時候也許可以早睡一會。她說她活得很累,她一直渴望愛情,又害怕愛情。她最喜歡做的事,就是雨天的時候不出臺,躺在出租屋的床上,關上燈,聽雨‘嘀噠嘀噠’地下著……”
  
  王果想,這個小姐和那個殺豬的有什麼關系?這個小姐、那個殺豬的和我又有什麼關系?王果正在想的時候,男人已經開始講第三個人瞭:“第三個人是個大學生,剛買瞭一部手機,彩屏的,很高興,和誰都能聊上很多。大學生說他還沒有女朋友,他正在努力找,他想追班上的一個女孩,不知道那女孩的態度,不敢貿然表白,他說他在等一個機會。”
  
  王果聽那男人講完第三個人的故事後就有些害怕瞭,她想:難道自己遇到瞭一個心理變態的殺人兇手、或者是個精神失常的人?接下來,那男人又講瞭幾個人—4號是個教師,單身,四十多歲瞭,他對自己的評價是—“這一生值瞭”;5號是個公交車的售票員,她說她自己活得很辛苦……男人前後一共講瞭9個人,講完後就不說話瞭。
  
  房間裡靜悄悄的,王果的眼睛被蒙著,她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長的什麼樣,也不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她想,這個男人也許是心事重重,隻是想找人聊聊天而已,再說瞭,大白天的,又是在醫院裡,哪有什麼變態殺手啊?王果想到這裡,鼓足勇氣問那個奇怪的男人:“你講完瞭嗎?”男人說:“沒講完,還有最後一個……最後一個是個女人—0號。0號是一傢網絡公司的部門負責人,很累很忙,顧不上自己的愛情,也許是她心氣很高,一般的男人她不放在眼裡。有一個男人比她小三歲,很喜歡她,她卻不接受他。昨天,她勞累過度,兩眼暫時失明,住進瞭醫院,其實她不應該這麼累的,應該找個人來疼她愛她的。”
  
  王果的心“撲撲”跳瞭起來,她聽出來瞭,這個男人講的0號就是她自己!男人忽然不說話瞭,王果是急性子,火瞭:“你究竟是誰啊?講這些亂七八糟的幹嗎?神經病啊?”男人“呵呵”笑瞭,說:“都這樣瞭,脾氣還這麼大。我問你,半個月前,有個男人找你要電話號碼,你還記得嗎?”
  
  王果想不起來有這事,她不好意思地回答說:“我忘瞭。”男人說:“你再想想……那男人盯著你要電話號碼,最後你被他糾纏得煩瞭,就把手機號碼寫在那人的襯衣上……”
  
  那男人這麼一說,王果想起來瞭,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也確實有這麼一個人,那是一個文靜、偏瘦的男人,名叫張靜遠,是剛分配到公司來的大學生,人很帥氣,又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這男人很膽大,居然打起瞭王果的主意,那天在公司大樓門口,當著很多人的面,他追上王果,問她要手機號碼,還說想請她吃頓飯。那男人太主動瞭,王果有些意外,最後還是拒絕瞭他,當時王果對他說:“小帥哥,什麼年代瞭,還這麼著急地談愛情,先掙點錢再說吧。”
  
  後來,王果被那男人纏得煩瞭,有些生氣,便從包裡找出一支在展示板上用的大號水筆,有點惡作劇,更有點為瞭發泄,她在那男人的白襯衫上寫下十個數字,那是她手機號的前十位,但是,手機號的第十一位她沒有寫出來,而是畫瞭一個大大的“×”,王果記得自己當時還諷刺地對他說:“小帥哥,愛情很神秘的,就跟這個‘×’一樣,是個未知數!”想到這裡,王果臉紅瞭,有些不好意思。床前的那男人接著說:“王果,我回去後就撥瞭你給我的那個號碼,那個‘×’,我不知道是幾,我就從1撥到9,那9個號碼的9個人,就是我剛才給你講的9個故事裡的主人公。我今天來就是想對你說—隻要堅持不懈地做一件事,一個接一個地把電話打過去,打完瞭9個電話,我就知道瞭你的手機號碼,其實愛情並不神秘。”
  
  王果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就在這時,那男人一把攥住瞭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輕聲說:“王果,你真的需要一個人來照顧你,你太累瞭。”王果聽瞭這話,心裡酸酸的,眼裡濕濕的,她哭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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