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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寒:請叫我“運動員”

  不能否認,天賦這玩意兒確實存在。韓寒就是例子,當年從未練習過長跑卻總拿第一;後來稍微練習瞭幾年,就拿下全國拉力賽冠軍。對於體育界來說有些遺憾的是,因為1999年《三重門》的出版過早分散掉韓寒的精力,他的身份先成為瞭“作傢”。
  
  “其實運動都帶有一定的夢幻色彩,賽車更是夢幻中的夢幻,尤其到瞭美國或別的賽場,你進入圓形的看臺,所有的燈光所有的一切,就像小男孩心中最高的境界一樣。”韓寒說。
  
  韓寒回憶,“當時得到個誤導,看電視上的新聞,完賽隻有兩臺車,N組,級別最高的,我當時想,大不瞭就是第三名嗎,所以就去瞭。”結果一發不可收拾,從2004年分站比賽的第六、第七,2005年的第四、第五,再爬升至2009年的全國年度總冠軍,“這事其實和我寫書一樣,你們隻看到燈光耀眼的時候,沒看到舞臺佈置需要花很多時間”。
  
  隻有在文字裡面,我們才能讀到他為賽車付出的努力:“在三年多裡,有過很艱難的時候,艱難到一個輪胎也買不起瞭……”
  
  其實,韓寒對體育運動興趣相當廣泛:打臺球、踢球、長跑都可以……隻是他後來發現自己開車真的可以“很快”,賽車讓他感覺到真正“人類力量的延伸,因為人跑不到那麼快”。
  
  韓寒有多快?在一眾卡丁車群當中,韓寒的卡丁車像深海中的一艘快艇,繞過那些本已在加速前進的卡丁車,發出巨大的轟鳴……然後突然地,正在眼花繚亂的時候,一輛卡丁車一個漂亮的甩尾停瞭下來,驚得眾人一片驚呼:“卡丁車也可以這樣帥啊!”
  
  韓寒否認自己有“勝利偏執欲”,但是一路走來,他坦承自己比賽就是為瞭勝利:“我從來都不是重在參與的一個人,就像我們一幫人看到一個女孩想去追她,那肯定不是重在參與,你當然想追到她……所謂比賽的樂趣就在於贏。”
  
  韓寒曾在《我的汽車觀》裡寫下這樣的文字:“當時我和我的女朋友或者新認識的各色姑娘們,在北京顛簸的道路上,度過瞭似幻似虛的時光,當我加速的時候,我身邊的人尖叫;當我飛街的時候,我身邊的人暈菜;當我失控的時候,我告訴她們,我在漂移。我覺得她們願意和我這樣一起消耗最好的青春,在這麼一臺純粹的速度機器裡。我覺得這就是我的汽車觀。”
  
  其實生活中的韓寒是個開車極其安穩的人,他從不會在馬路上飆車,還特意購置瞭一輛又大又穩的車來開,是那種交警叔叔最喜歡的安分守己的司機。
  
  韓寒形容寫作和賽車,生命中這兩大元素唯一的相同點就是“都是坐著幹”。實際上,生活中的韓寒更像他的賽車手身份,沒有一刻能夠安靜下來。他可以在接受采訪的前半個小時站在左邊,後半個小時又站在右邊。這種來回調換還不包括他不斷站起、坐下,以及因為晃動過度把腳卡進瞭輪胎溝裡。
  
  他可以通過賽車和寫作兩種方式養活自己。現在,韓寒隨便一篇博客就能贏得上百萬點擊量,2。42億,這個數字是韓寒3年博客訪問量的總數,超過80後人口的總和。他不止一次參與各種名人或權威單位的“嘴仗”、“筆仗”,對此他有種暗暗的“得意”:“最關鍵的一點是從事競技體育之後,很多人和我打筆仗,在心態上就占據劣勢。一個好運動員心態一定是很好的,呵呵,怎麼打得過?我是運動員,拼的就是耐力……”
  
  對於那些所謂“開車最快的作傢”、“寫字最好的賽車手”的混搭,韓寒一概不置可否。他說成為“寫作最好的作傢”和“開車最快的賽車手”,這才是真正的牛。但是,如果在寫作和運動之間隻能選擇一樣,他斬釘截鐵地說:“那一定是運動!”
  
  夜幕低垂之前,他又鉆進瞭那輛卡丁車。空闊的跑道上隻剩下瞭他那輛車,孤獨而倔犟,持久而有耐心,就像回到瞭多年前的學校操場,在那個強者都是好孩子的時代,他以一百米的加速度在漫長的跑道上孤獨領行著,追求著屬於他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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