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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

  在北美生活瞭近20年,發現北美人衡量自己是否成功,多半會自問:對所從事的職業是否喜歡?在這一行裡是否傑出?是否可以靠這一行謀生?隻要以上三點都答“Yes!”就是成功人士瞭。
  
  初到美國時,我如願以償地轉到“大眾傳播”專業,可讀瞭兩個學期之後發現,美國根本不缺大眾傳播人才。為生計,我又一次碰到轉專業的選擇。當時電腦開始流行,我當機立斷轉攻電腦,半路出傢進入華爾街做起瞭金融軟件的開發。後來,又隨著華爾街的軟件開發不斷外包到印度、俄國和中國,為避免下崗,我隔三差五地去紐約大學進修金融課程,漸漸地往金融軟件的分析和管理轉移。如今的工作和我自小學文的夢想已是南轅北轍。
  
  在北美,總有人會不斷折騰,特別是國內來的新移民。改行,就像是步行在茂密的職業叢林中,以期為自己找到一條通往光明大道的最佳途徑。身處這樣的環境中,善於辨別方向,是職業跋涉者靜心思考並動用大智慧的關鍵時刻。曾經有位學醫的朋友,獲得美國生物博士學位後,因為專業工作不好找,而改行搞網絡,可沒兩年就下崗瞭,他又聽說做男護士不僅收入不菲,而且還能拿到身份,可幹瞭4年,就在拿到綠卡後的第二天,他實在無法忍受,又決定苦讀考醫生執照。這麼一折騰,十幾年的光陰一晃而過,回到原點。不管是從事原來的職業,還是改行另辟蹊徑,對所從事的工作真正感興趣才是重要的。隨大流改行,讓人變成被動的掙錢機器,是很難培養出工作熱情的。
  
  剛到美國時,我在一傢意大利餐館打工,認識瞭一位美國廚師叫羅伯特。一次閑聊,說起自己的未來,我直言不諱:“有朝一日,我一定要進入華爾街!”一個體面的工作,一份不錯的收入,在美國無卑怯感,回國能光宗耀祖。羅伯特竟露出奇怪的神情:“我沒問你的前途和錢途,我問的是你將來的工作志趣和人生志趣。”我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因為這兩者在我心裡根本就是一碼事。羅伯特嘆息道:“要是經濟低迷餐館歇業,我就隻好去當銀行傢瞭!”這話聽起來有點荒唐。羅伯特看我一副驚詫莫名的模樣,連忙解釋說:“我以前就是在華爾街銀行上班的,每晚都午夜後才回傢,我厭煩瞭這種苦役般的生活。我年輕時就喜歡烹飪,看著親友們津津有味地贊嘆我的廚藝,我便心花怒放。一次午夜兩點多鐘,我結束瞭一天的例行公務後,在辦公室裡嚼著令人厭惡的漢堡包時,我下決心辭職,當瞭一名廚師。”
  
  我又想起在納斯達克工作時的一個老美同事,他是股票交易員,每年至少賺五十萬美元。9·11事件後,他覺得“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便毅然辭職參瞭軍。有一天我在電視上看見他接受CNN的采訪,在阿富汗前線,穿著野戰服,和他做交易員的樣子判若兩人。我不禁捫心自問:要是符合當兵的條件,我會像他那樣嗎?
  
  我在瑞士信貸時的上司,高級副總裁麥克,曾年薪百萬。一次去印度尼西亞度假,他發現許多孩子從來沒有見過書,那情景使他無法平靜。在回美國的飛機上,他萌發瞭個念頭—創辦慈善基金會,專門為貧窮的孩子籌集書本。一回到紐約,他便果斷向公司辭瞭職,開始轉行幹起瞭慈善事業。這些年來,從募集書本,一直到建造學校,他全身心投入。在馬來西亞、尼泊爾、南美共創建瞭幾十所學校,讀書費用全免。
  
  用自己所學的專長服務於社會,從而得到社會的承認,是每個人的夢想。在美國,上到總統,下至普通民眾,普遍認為工作沒有高低貴賤,隻是分工不同,隻要將本職工作做好,清潔工和總統一樣受人尊敬,都是成功的。
  
  有朋友到老美同事彼德傢參加Party。在他傢裡,看到一張彼德和一男一女的合影。男的很像比爾·蓋茨。朋友出於好奇問是誰。“比爾·蓋茨,”彼德淡淡地答道,“他是我的Brother-in-Law(姐夫)。”彼德在朋友公司做Network(管理電腦網絡),收入普通。比爾蓋茨多次讓彼德去微軟上班,他不去,說會不自在的,現在的工作令他滿足。
  
  所謂成功,就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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