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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驚魂

  1。心酸回憶
  
  初夏某日早晨,江南S市長途汽車站。一個二十五六歲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子踏上瞭S市開往W市的長途客車。
  
  她叫陳霞,現在的名字叫沈璐璐。她按著票上的座號坐在瞭自己的座位上,望著車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陷入瞭對往日的回憶裡。
  
  那時候的沈璐璐是個飄逸俊秀的姑娘,大學畢業後就分到瞭縣電視臺任節目主持人。這期間,她認識瞭某國營公司總經理牛得水。牛得水英武的外表和大方的氣勢深深吸引瞭她,不久,她就和牛得水相戀瞭。
  
  牛得水的老婆患瞭抑鬱癥跳樓自殺好幾年瞭,傢裡有一個患瞭腦癱的孩子。牛得水辦事精明,是個不錯的男人,沈璐璐便義無反顧地愛上瞭他。她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牛得水身上瞭,曾幾次要牛得水和她去辦理結婚登記手續,可牛得水卻總找各種理由搪塞。直到有一天,牛得水帶一位比她更加年輕漂亮的女子走進傢門,她才知道,自己的感情被牛得水玩弄瞭。
  
  沈璐璐是個善良的女人,第一次進牛得水傢門的時候,她就被躺在床上患腦癱的濤濤深深地打動瞭。這孩子都快十歲瞭,自打生下來他就一直躺在床上,讓沈璐璐沒想到的是,濤濤竟然沖著她笑瞭笑。也就是這一笑,就讓她的內心升騰起一種本能的母愛。那時候,她和牛得水的關系已不一般,她想搬進來侍候濤濤。牛得水笑著答應瞭。於是,沈璐璐就搬瞭過來。雖然沒辦理結婚手續,可沈璐璐卻把自己當成瞭牛傢的主婦瞭。
  
  雖然濤濤不是自己親生的,可她卻把他當成瞭自己的孩子那般呵護。讓沈璐璐高興不已的是,濤濤竟然能把她叫媽媽。沈璐璐堅信,母愛的力量最終能讓濤濤恢復常態。就在沈璐璐信心滿懷的時候,牛得水將一個漂亮的女子領進瞭傢門。讓沈璐璐受不瞭的是,牛得水居然當女子面介紹說她是他們傢的保姆。
  
  沈璐璐非常痛恨牛得水。為瞭濤濤,她甚至辭去瞭工作,可牛得水卻這樣對她。因愛而恨,她想毒死牛得水。那天,她從私人藥店買來瞭毒藥,正準備把毒藥放進玻璃杯的時候,濤濤居然說:“媽媽,我愛你!”沈璐璐驀地清醒,如果毒死瞭牛得水,她也活不瞭,那濤濤怎麼辦?這一聲“媽媽,我愛你”來得多麼不容易,這裡邊溶進瞭她的愛呀!沈璐璐的手縮瞭回去,她將毒藥藏好,就下樓為濤濤買東西瞭。回來的時候,她被眼前的情景嚇呆瞭!濤濤被毒死瞭,樓下停瞭好幾輛警車。面對警察的訊問,沈璐璐的額頭滲出瞭冷汗,說話也變得語無倫次起來。最後警察告訴她這些日子不準外出,隨時接受傳喚。
  
  警察一走,牛得水就對沈璐璐說:“你想毒死我?”沈璐璐搖頭說沒有。牛得水說,警察已在玻璃杯上提取瞭她的指紋,沒想到沒毒死他,卻毒死瞭濤濤。沈璐璐怎麼也想不明白,她並沒有往玻璃杯裡放毒藥,濤濤怎麼會被毒死瞭呢?自己的一舉一動難道讓牛得水看到瞭?可牛得水當時並沒有在傢呀?就在沈璐璐胡思亂想的時候,牛得水將一個信封塞到她手裡,說這裡有一張卡,卡裡有50萬元,現在,警察已經鎖定你是兇手瞭,趁現在還來得及,走得越遠越好。牛得水還將一張早就給她辦好的身份證遞給她說,你現在就叫沈璐璐瞭,那個陳霞已經死瞭。
  
  在牛得水的安排下,沈璐璐踏上瞭逃亡之路。本來,她想到另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城市再找一份工作,然後再找個男人嫁掉,過上舒心的日子。可在這逃亡的日子裡,她看透瞭人生百態,她隻想多遊玩幾個地方,然後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瞭斷殘生。現在,她已經逃亡瞭整整十二個月零八天。
  
  聽說W市附近有個全國聞名的原始森林,沈璐璐想到那兒感受一下,並把此行當作她人生中的最後一站。
  
  2。熱心乘客
  
  “您好!”
  
  一個散發著磁性的聲音打斷瞭沈璐璐的回憶。沈璐璐扭頭一看,一個和她年紀差不多長相帥氣的男子坐在瞭她的身旁。
  
  “您好!”沈璐璐客氣地回應著。
  
  那男子將包放到行李架上後,就和沈璐璐說起話來。當他聽說沈璐璐要獨自一人去W市感受那神秘美麗的原始森林時,男子說他叫馮遠征,正好也去W市旅遊,也對那個原始森林非常感興趣,他問沈璐璐可否當他的驢友一同去原始森林探險?沈璐璐見男子並無惡意,再加上自己一個人旅行不免有些孤單,就非常愉快地答應瞭。這時,一個瘦高個兒的小胡子也上瞭車,坐在瞭他們後邊斜對面臨窗的座位上。
  
  馮遠征笑著問:“做我的驢友,就不怕我是個壞人?”沈璐璐笑瞭笑:“在我的眼裡,還是好人多。為什麼我偏偏就遇見一個壞人呢?”馮遠征也笑瞭:“可壞人的腦門上又沒貼上標簽。”沈璐璐被逗得忍俊不禁笑出聲來瞭。
  
  路上,馮遠征和沈璐璐談天說地。沈璐璐發現,馮遠征是一個非常有修養的男人,能和這樣的男子成為驢友,無形中就增添瞭安全感。
  
  這時,沈璐璐突然小聲說:“我怎麼看著身後鄰窗的那個小胡子老往咱們這邊看?”馮遠征用眼角的餘光一掃,那個小胡子正在往他們這邊看呢!見馮遠征看他,小胡子這才將臉掉過去望著車窗外的景色。
  
  沈璐璐小聲說:“會不會是小偷?”馮遠征輕聲說:“別怕,有我呢!”沈璐璐這才放心瞭。
  
  車子走到半路,遇上瞭特大暴雨。更糟糕的是,前面的一段公路被泥石流給堵瞭,至少得等一天一夜才可能通車。想打車回去也沒瞭可能,來時的路已被暴雨沖毀瞭好幾段。
  
  到瞭傍晚,人們紛紛下車尋找食物。沈璐璐也想下車,馮遠征說:“既然咱們是驢友,就得風雨同舟,患難與共。你在車上坐著別動,我去買吃的。”
  
  那個小胡子也下車瞭,馮遠征喊:“嘿,哥們,咱們一起去。”
  
  小胡子和馮遠征一塊去瞭公路下邊。沈璐璐趴在車上睡著瞭,也不知過瞭多少時間,她被馮遠征叫醒瞭。
  
  馮遠征說,他到瞭公路下邊的一戶農傢的小吃店裡買瞭飯菜。沈璐璐一邊吃飯,一邊說著感激的話。
  
  沈璐璐說著說著,眼睛竟然濕潤瞭。馮遠征就問她怎麼瞭,沈璐璐就說,以前,她愛過一個有權有勢的男人,可她卻從未體驗過他對她的關愛,沒想到,她渴望已久的關愛竟在一個陌生的驢友身上得到瞭。
  
  馮遠征笑著安慰她:“你這麼漂亮,還愁沒有人關愛?”
  
  不知為什麼,沈璐璐發現,馮遠征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上竟然閃過一絲變幻莫測的神態,不過,這種神態很快就消失瞭。
  
  第二天中午,W市到瞭。W市是一個縣級市,隻是最近幾年旅遊業的發展,不少人才知道它的存在。
  
  初到W市,兩人都很好奇。初夏的W市繁花似錦,踩著古老的青石板路,兩個人的興致都很高。
  
  這時,沈璐璐在一傢名叫醉客軒的畫店前停下瞭腳步。一個留著長長頭發的男人沖著他們打招呼:“本店的畫均系本人手筆,如遇有緣人,低價出售。”
  
  沈璐璐酷愛美術,尤愛梵高的作品,經常參觀一些名傢的畫展。她見長頭發說他的畫作出自他的手筆,就想進去欣賞一下他的大作。
  
  沈璐璐剛剛邁進去,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從樓梯上沖過來,抱著沈璐璐哭著叫道:“媽媽,媽媽,你可回來瞭……”
  
  沈璐璐非常驚訝,這女孩兒怎麼管她叫媽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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