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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女孩

  接連失蹤的女孩,引起警察和媒體的關註,而失蹤的背後卻是心酸的善良綁架……
  
  戴軍終於發現瞭那輛車牌號為L95055的黑色大眾!此刻,那輛車慢慢停在瞭路邊,一個小夥子走下車,邊走邊解褲帶,顯然,他想在路邊的小樹林裡方便。
  
  見狀,一直遠遠跟在後面的戴軍和同事立刻下瞭車,裝作也要方便的樣子向小夥子靠近。
  
  很快,小夥子方便完轉身就跑!這小子果然有問題!戴軍和同事趕緊追上去。小夥子跑得很快,戴軍奮力追趕,腳下一不留神,被一塊石頭絆瞭一下,整個人飛瞭出去。出於本能,他趕緊伸出右手想撐住地面,不料卻碰到路邊一個綠色的東西。剎那間,戴軍看到自己的右手裂開,一陣劇痛從右手迅速蔓延至全身,他瞬間失去瞭意識……
  
  等戴軍醒來時,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雙眼紅腫的父母。戴軍下意識地活動瞭下右手,卻發現整條胳膊都沒瞭!站在一旁的領導和同事神色凝重地告知戴軍:“在追那個小夥子時,你的右手觸到瞭高壓變電箱,因為傷情嚴重,隻能截肢。”
  
  戴軍不由大慟,稍稍平靜後問:“那個小夥子抓到瞭嗎?”
  
  同事囁嚅著不說話,還是領導開瞭腔:“現在你的職責就是好好養傷,案子的事,交給其他人。”
  
  戴軍卻執意要知道。領導沉吟片刻,說瞭起來。
  
  悲劇發生前,戴軍接手瞭一起失蹤案,失蹤的女孩叫石敏。戴軍在調取監控時,發現石敏深夜上瞭一輛車牌號為L95055的黑色大眾。他斷定車主是石敏失蹤前接觸的最後一個人,於是開始追查這輛車的蹤跡。隻是沒想到,會發生觸電事故。
  
  好在小夥子被其他同事給抓住瞭,他叫譚文強,是個黑車司機。譚文強承認載過石敏,但說她在凱風路就下車瞭。凱風路沒有監控,而下一個路口的監控顯示,車裡隻剩下譚文強一人。當被問到為什麼見到戴軍他們會逃跑時,譚文強卻反問:“如果你是一個黑車司機,見幾個男的朝你圍過來,你會傻站著不動嗎?”警方又對譚文強的汽車和傢裡進行瞭搜查,並沒有發現任何疑點,隻好把他給放瞭。
  
  這樣的結果對戴軍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但他出院後,看著父母整天愁眉不展的樣子,決定要讓最親的人看到希望,於是他作出瞭一個驚人的決定:重新返回崗位!
  
  說幹就幹,戴軍隻用半年的時間就完成瞭康復訓練,除瞭不能劇烈活動外,身體已無大礙。
  
  局裡最終批準瞭戴軍的返崗申請。父母憂心忡忡,戴軍說:“爸媽,你們肯定不想我變成光棍吧?但隻要我出去上班,沒準明天就能把媳婦領回來見你們瞭。”
  
  一席話,說得夫婦倆露出瞭久違的笑容,他們不再反對。
  
  其實戴軍重返崗位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放不下之前的失蹤案。一回到崗位,他一邊協破新案、幫帶新警,一邊著手調查舊案。
  
  誰知,回來還沒幾天,就出現瞭令戴軍始料未及的情況。
  
  原來,戴軍的返崗申請要上報省裡,省裡正想樹立一批典型,戴軍的事例讓領導眼前一亮,當即讓省報派出瞭首席記者安志秋前去采訪。接著安志秋用最快的速度寫就瞭一篇《獨臂刑警:殘而不廢,做有用之人》的通報。一夜之間,全國都知道在G市,有這麼一位帥氣又堅強的獨臂警官,簡直是當代版楊過。
  
  接著,來自全國各地的記者差點把G市公安局的門檻踏破,雪片般的求愛信也陸續向戴軍飛來。
  
  還真有一個叫瓏瓏的漂亮女孩,堅持接送戴軍上下班,並表示願意照顧他一輩子。戴軍哭笑不得,他先是拒絕瞭多如牛毛的采訪,又發瞭一條微博:“我隻想好好工作,夾帶感動和憐憫的愛情,我不談。”這無疑是婉拒瞭眾多求愛者。沒想到瓏瓏依然如故,任憑戴軍好說歹說,她就是不離開。戴軍沒辦法,隻好冷處理。
  
  這天一大早,一個中年男人來報案。男人叫賀忠寬,他說他的女兒賀芳一夜未歸。戴軍聽這個名字有些耳熟,賀忠寬又掏出照片,眾人一下子認瞭出來:照片上的人居然是“G市最美女孩”!
  
  賀芳在G市可謂傢喻戶曉。3年前,她和男友秦苗大學畢業回到G市,各自找到瞭滿意的工作,沒想到秦苗卻被查出患瞭白血病,傢裡很快債臺高築。這光景,換瞭別人或許早就開溜瞭,但賀芳深愛男友,毅然辭職陪他開始漫長的治療,3年來不離不棄。後來安志秋報道瞭他們的事跡,稱賀芳為“G市最美女孩”,一時感動瞭無數人,情侶倆也得到瞭前所未有的幫助。
  
  就在生活即將迎來曙光的時候,賀芳卻消失瞭。據賀忠寬說,當天女兒要回來看母親。當晚9點55分,他接到女兒的電話,說已在出租車上,很快到傢。結果一直等到10點半,都不見女兒的蹤影,電話也關機。他忙打電話問秦苗,秦苗卻說女友9點半就離開瞭,也正納悶她怎麼沒打電話報平安。賀忠寬又去路口等待,結果女兒一夜未回。
  
  年輕女孩,夜晚打的,莫明消失,似曾相識的細節讓戴軍一下子聯想起石敏的失蹤。戴軍和賀忠寬來到醫院瞭解情況。病房裡,秦苗瘋瞭一樣挨個給認識賀芳的人打電話,卻沒人知曉她的下落。
  
  秦苗的母親薛榮鳳也直掉眼淚:“芳芳是個好孩子,沒有她,我們這個傢早垮瞭。”秦苗也自責不已:“我不該讓她那麼晚回去的!”
  
  “你知道她是怎樣回傢的嗎?”
  
  “她說打的回傢。”
  
  薛榮鳳接過話頭說:“我當時還奇怪,這孩子一向節約,別說打的,就是坐公交也舍不得。”
  
  賀忠寬解釋道:“孩子是急著回來看她媽。她媽媽生病瞭。”
  
  戴軍又去醫院周邊調查,由於這一帶的人幾乎都認識賀芳,很快就有瞭線索,一個便利店的老板親眼看見賀芳上瞭一輛黑色的大眾轎車:“一看就是個黑的。”
  
  又是黑色大眾!戴軍立刻調取附近的監控。果然,昨晚9點45分,監控裡出現瞭一輛再熟悉不過的黑色大眾,戴軍拉近畫面,坐在副駕上的紅衣女孩正是賀芳!
  
  戴軍當即傳喚譚文強。時隔半年,兩人再次見面,空氣裡彌散著火藥味。審訊室外,同事們嚴陣以待,他們怕戴軍一時沖動違反規定。
  
  同事們的擔心多餘瞭,戴軍雖恨譚文強,但他深知隻有將對方繩之以法,才是最好的回擊。
  
  戴軍冷冷地開口道:“這次又把賀芳載到哪個沒監控的位置瞭?她又是‘被下車’的吧?”
  
  “沒錯,我載過她,算我倒黴。”譚文強很幹脆地承認,“這女的半路上打電話,讓她老爹來茶店路路口接她,當時我剛好開到那個路口,她死活要下車!”茶店路是市郊一條機耕道,別說監控瞭,一到晚上,連行人都沒幾個。
  
  不等戴軍開口,譚文強繼續說:“我本不想讓她在那兒下車的,怕她一不小心失蹤,到時候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隻是原先說好送她到南塘村,18塊錢,誰知這女的說半路下車,隻給瞭我8塊!老子油錢都收不回來,哪管她後來遇上強奸犯還是殺人魔!”
  
  “嘴巴放幹凈點!”戴軍氣得一拍桌子。這時,同事開門進來,戴軍擺擺手,示意沒事。同事卻說,賀忠寬想見見譚文強。
  
  話音剛落,賀忠寬怒氣沖沖地進來:“你小子明明在瞎說!南塘村離茶店路路口還有6裡路,我女兒怎麼會在那兒下車!”
  
  眾人忙把賀忠寬拉出審訊室,沒想到譚文強不陰不陽地說:“我看你也就50出頭吧,打死我都不信那是你女兒,我再憋不住也不會對中年婦女感興趣!”
  
  “你!”賀忠寬眼前一黑,暈倒在地。眾人趕緊將他送到醫院。醫生說他是重度貧血引發的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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