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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中案

  北春市話劇團的名演員劉婷突然墜樓身亡,案發現場是新開發區一幢未竣工的住宅樓。市刑警隊隊長馬銘帶著助手楊剛趕往現場,調查瞭解到一些情況。
  
  劉婷曾是話劇團的名角,曾拍攝過幾部電視劇,盡管不是主角,可在當地卻是傢喻戶曉的人物。隻是年齡漸大,近年找她拍戲的人越來越少,已成瞭過時演員。劉婷的丈夫叫陶金,是話劇團的導演,也是活躍在國內影視界的導演。有瞭影視界的背景和導演身份,不少想進影視圈的漂亮女孩都圍著他轉,他與幾個女孩就有瞭說不清的關系。有個叫郭娜的女孩就是他一手包裝出來的後起之秀,她豐姿綽約,天生麗質,一連幾部電視劇下來,名氣超過瞭劉婷,真正成為瞭話劇團的名演員。為此劉婷與陶金的婚姻幾乎走到瞭盡頭,可兩人卻遲遲未離婚。據說是劉婷想以此種方式將陶金徹底拖垮,直到有一天他喪失瞭所有能力後再來處置他。因為案發時一個撿廢品的人看見有兩個人靠近過出事的那座樓,所以陶金很快成瞭懷疑對象,被傳喚到公安局接受調查。可陶金絕口否認自己殺人:第一,他與妻子有矛盾,但絕不會去殺她;第二,案發時,他有不在現場的證明,保齡球館證明他足足玩瞭三個小時,中間沒離開過。盡管警方還有懷疑,終因證據不足,把陶金放瞭。然而,隊長馬銘卻叮囑楊剛暗中監控陶金。
  
  陶金出瞭公安局,郭娜把他接到喜登來大酒店壓驚,可陶金卻高興不起來。原因是陶金和郭娜要等著拿劉婷那筆未到手的保險金。他們打算拍一部自編、自導、自演、自籌資金制作的電視劇,然而要想拿到劉婷的保險金,必須排除兩大因素:一是劉婷不能是自殺;二是劉婷不能是陶金雇兇所殺。這事有一定難度,郭娜聽瞭很是喪氣。陶金安慰她說:“我會有辦法的,你放心吧!”
  
  一天中午,陶金從工商銀行取走瞭20萬現金。晚上將近11點,陶金突然獨自駕車離開本市,朝鄰省的靈泉市方向駛去。
  
  一個月過後的一天,一個打進刑警隊的電話讓案件有瞭戲劇性的進展,電話裡那人說在本市東田縣一傢珠寶商店有人賣瞭一條劉婷佩戴過的白金項鏈,這說明劉婷有可能是被劫財而遭殺害。經調查,白金項鏈很快就被認定正是劉婷之物,出售人的體貌特征經珠寶商店員工描述也有瞭一個基本輪廓。隻是這個電話究竟是誰打來的?這個人又是如何知道這一線索的?他為什麼又要匿名舉報?還有,出售項鏈的人是誰?他是否就是兇手?現在又在何處?帶著這一連串問題,刑警隊長馬銘幾經斟酌,決定再傳喚陶金。陶金說,劉婷共有六七條項鏈,就數這條白金的最貴重。知道她有這條項鏈的應該都是圈內的文化人。
  
  陶金剛走出公安局,手機響瞭。他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接聽時對方說:“陶導,你好啊!”是一個男人變調的聲音。聽到這聲音,陶金禁不住打瞭個冷戰。“那20萬我已經拿到瞭,看來你還知趣!”男人語調低沉,“不過這幾個錢是不是太少瞭?”“你、你……”陶金氣憤地說:“你想要多少?”“陶導,不會多的,”男人不客氣道,“就100萬!”“你這個……”陶金氣憤得一時說不出話來。“你輕松得到瞭120萬元不義之財,全給我就是瞭,你還是合算的,那可是一條人命呀!”男人直截瞭當地說,“當然,聽說現在你又有瞭新女人,更是如願以償瞭。”“告訴你,休想!”陶金怒不可遏地吼道。“陶導,請你不要激動,錢你可以不給,不過隻要我到公安局如實說出,其後果恐怕……”他頓瞭頓,“是破財消災,還是一意孤行,孰輕孰重,你自己考慮好喲!”他說完掛斷瞭電話。陶金心中既害怕又無可奈何。
  
  前一陣子,陶金拍瞭一部電視劇。有記者采訪陶金時無意說道:“我聽劉婷的妹妹劉瑩說,好像那條白金項鏈不是她姐姐的。”陶金聽瞭吃驚不小。大概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陶金急忙找劉瑩對質。“我說不是就不是,”劉瑩的話不容置疑,“我姐姐那條有118節,可這條才114節,想用這個騙人,你是不是太幼稚瞭!”劉瑩說完就氣呼呼地走瞭。
  
  陶金心虛,當晚企圖把4節白金項鏈偷偷放到劉婷出事的現場,造成她被殺時扯斷項鏈的假象,不料被監控他的馬銘和楊剛抓瞭個正著。在警方猛烈的攻心戰術下,陶金隻好老實坦白瞭事情的真相。
  
  陶金承認自己有婚外情,也確實想得到那120萬元人壽保險金。原想用這筆錢拍戲,可誰知近日他突然受到一個陌生人的威脅,原因是一年前的一個秋雨之夜,他駕車從外地回傢時由於車速過快,在剛進市區的路口撞瞭一個人。他怕惹麻煩和承擔責任,看看深夜無人便逃逸而去。誰知最近有人給他打電話,說那天晚上看到瞭他肇事的全過程,並記下瞭他的車牌號碼。問他是付20萬元封口費就此瞭結,還是等待法律的處置?毫無疑問,他選擇瞭前者。可當他付瞭20萬元之後,對方卻並未就此罷手,反而貪得無厭,再次向他索要100萬元。他聽後怒火中燒,暴跳如雷,可他還是忍著沒向公安局報案,因為如果肇事逃逸和劉婷被殺二罪並判,說不準他這條命會就此終結。思來想去,他最後還是答應瞭對方的要求,忍痛又拿出瞭50萬。這樣一來,陶金就更是渴望得到那120萬瞭,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誰知正好中瞭馬銘設下的埋伏。但他一口咬定,絕對沒殺劉婷。為瞭不打草驚蛇,盡快破案,馬銘又把陶金放瞭,並叮囑他戴罪立功,積極配合偵破,有情況及時匯報。
  
  恰巧此時,有個導演來找劉婷出演一部電視劇,因為她的年齡、氣質、形象都與該劇的女二號很吻合,可以說非她莫屬。沒想到劉婷已經死瞭,劇團於是向他推薦郭娜,可對方不是很滿意。陶金突然記起有一部具有危險動作的電視劇中,劉婷曾用過一個替身,名字叫林虹,兩人外貌酷似。他建議那導演不妨去找林虹試試。那導演謝過陶金後帶著林虹的地址匆匆離去瞭。馬隊長聽說此事後,突然靈光一閃,決定馬上去找林虹,或許能發現新線索。
  
  然而,當馬銘千裡迢迢趕到林虹老傢時,竟撲瞭個空:林虹已經失蹤幾個月瞭。馬銘向林虹父母要瞭一張林虹的照片,又去林虹房間看瞭看,小心收集瞭林虹的幾根頭發,就告辭走瞭。正在這時,馬銘接到楊剛電話,說是陶金又接到敲詐電話,怎麼辦?馬銘命令楊剛立即行動,讓陶金按要求赴約,犯罪嫌疑人一旦出現,立即實施抓捕。
  
  然而,楊剛在交接現場抓到的卻是個被當槍使的馬仔張三。據張三描述,差遣他辦事的人是位三十多歲的女人,姓姚,是個長相漂亮、身材苗條的女人。他們在發廊洗頭時認識,她給他錢,他給她辦事。每次都是她找他,至於其他事情他就不清楚瞭。馬銘和楊剛分析判斷,這狡猾的女人當時肯定在附近監視,一見情況有變便溜之大吉瞭。看來這條線索又斷瞭。
  
  不久,負責對劉婷傢人實行監視的警員報告,劉婷的妹妹劉瑩突然患瞭尿毒癥,如果不做腎移植手術,恐怕生命難保。經過傢人協商,決定將她轉到千裡之外的南方一傢醫院治療。據說一是那裡技術好,二是能夠很快找到匹配的腎源。馬銘認真想瞭想,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便派助手楊剛暗中跟蹤察訪,看能不能發現新線索。
  
  沒過幾天,隊長馬銘就接到瞭楊剛電話,他說劉瑩轉院到這裡沒幾天,就確定下瞭一位叫姚麗的捐腎者,經過一系列的配型檢驗,6項生理指標完全符合。醫院甚感慶幸,因為他們還從未遇見僅來一位捐腎者就配型成功的。目前,醫院已確定瞭手術時間。馬銘指示楊剛密切註意姚麗,他馬上就趕過來。第二天早上,馬銘帶著那個馬仔張三已趕到瞭醫院。楊剛不知隊長葫蘆裡裝的啥藥?馬銘隻說到時你就明白瞭。馬銘先讓張三暗中辨認姚麗,不出所料,姚麗正是那位敲詐陶金的嫌疑人。隨即,馬隊長又找到主治醫師說明情況,把隨身攜帶的幾根頭發交給他,用它與姚麗做DNA鑒定。結果很快出來瞭,各項指標完全吻合。馬隊長興奮地說:“現在終於可以結案瞭!”楊剛疑惑地望著隊長不知所然,馬隊長笑瞭笑,揭開瞭謎底。
  
  正當劉婷案件進展受阻時,馬銘得知林虹是劉婷替身的消息後,立即趕往林虹老傢,沒想到林虹早已失蹤瞭。馬銘拿到瞭林虹的照片,又拾瞭幾根林虹的頭發,返回北春市讓技術鑒定中心將林虹的頭發與死者劉婷的頭發做DNA鑒定,結果各項指標完全吻合,說明死者是替身林虹而非劉婷本人。正在這時,劉婷之妹劉瑩患尿毒癥轉至千裡之外的南方醫院救治,十萬分之一的腎源配型成功的奇跡竟短時間發生在劉瑩身上,這是疑點之一。陶金兩年前的肇事逃逸沒跟其他人說過,僅有劉婷知道,可不早不晚,就在劉婷死後卻發現瞭以此敲詐的事件,這是疑點之二。進而又確定,捐腎者與敲詐者竟是同一人姚麗,這對接近真相又進瞭一步。最後馬銘又把從陶金傢收集到的劉婷頭發與姚麗做DNA鑒定,結果顯示姚麗就是劉婷。楊剛疑問:“她倆相貌相去甚遠,怎麼可能?”馬隊長笑著說:“這就是現代科技在瞞天過海騙術中的成功應用!”
  
  正當姚麗為劉瑩做捐腎手術前,馬隊長突然在她背後大叫一聲:“劉婷!”姚麗竟下意識地應瞭一聲:“哎!”條件反射地回過頭來,驚疑地望著身著警服的馬銘和楊剛。馬銘單刀直入地說:“你改名換姓、變貌易容,竭盡瞞天過海之騙術,但無法改變你是劉婷的事實。你這場自編、自導、自演的戲該結束瞭!”說著,馬隊長把林虹的照片和兩份DNA鑒定書遞給她,“你謀殺相貌與你酷似的林虹,其目的就是想一箭雙雕:既要將陶金送進監獄,又要利用他有過車禍的污點拿到那120萬保險金!”劉婷一聽,整個身子如溶化的蠟燭一般癱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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