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灘塗迷霧

  一
  
  10月4日晚,鎮海市公安局刑警隊長毛樹正在傢裡看電視,忽然接到值班員打來的電話:一個女遊客報案,她和丈夫兩個多小時前在鎮海市沿海灘塗賞月觀景時遭遇歹徒打劫,歹徒將她擊昏後劫持瞭她丈夫。她現在灘塗上的悅心飯店。
  
  毛樹立即帶領四名警員驅車奔向30公裡外的灘塗。在悅心飯店,他們見到瞭報警女士。女士三十幾歲,雖不算漂亮,但胸高臀寬,頗有女人風韻。她哭喪著臉告訴毛樹,她叫聞麗,四川綿陽人。今天上午和丈夫谷生剛到這裡,在海月旅社下榻後一直睡到晚上6點才起來到悅心飯店吃飯。吃完飯信步走入灘塗,想觀賞月光下的灘塗美景,不料才走瞭3裡多遠,忽然後腦被什麼東西猛擊瞭一下,跟著就什麼也不知道瞭。她醒來後發現丈夫不見瞭,自己身上的手機和一千多元人民幣也找不到瞭,顯然遇到歹徒瞭。
  
  毛樹讓她領路去現場。灘塗沒有車道,車輪輾著濃密的鹽蒿、矮蘆緩緩前行,好久才找到聞麗被人擊倒的地方。這裡有棵兩人多高的小桑樹,樹下有根粗木棍,看來是歹徒襲擊聞麗的兇具。毛樹讓大傢以小桑樹為中心,分頭打手電作放射性搜查。皓月當空,夜風輕柔,灘塗上的鹽蒿、茅草、矮蘆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迷霧,顯得幽深而神秘。大約半個小時後,終於在一片蘆叢裡發現一個渾身是血、紋絲不動的男人。他們問聞麗是不是她的丈夫谷生,聞麗圍著這人看瞭又看,搖頭說不是,但拿起這人身旁一隻斷瞭帶的手表又說是她丈夫的。毛樹意識到這人可能就是劫匪,他劫持失敗,谷生已經逃脫,心裡隨之生出一連串問號:“劫匪難道就一個人?劫匪劫持谷生的動機是什麼?一個有所準備的劫匪怎麼會被沒有設防的被劫者所殺?谷生現在哪裡?”這時正在給現場拍照的警員柏誠驚叫道:“這人沒死,腳還動呢!”毛樹立即命令他和另一名警員將其抬上汽車,送市醫院搶救,並讓聞麗回海月旅社休息。
  
  毛樹和留下的兩名警員繼續勘查現場,不一會,又在附近草叢裡發現一把帶血的水果刀,看來劫持者是被這把刀刺傷的。離開現場,他們又到悅心飯店瞭解聞麗和她丈夫谷生在這裡吃飯的情況。服務小姐說晚上6點多鐘聞麗確實陪一個男子來店裡吃飯,吃飯時聞麗不斷勸男子喝酒,出門時男子已醉意矇矓,是被聞麗扶著出去的,走後兩個多小時就見聞麗失魂落魄地回來打電話報警。毛樹聽罷陷入沉思,稍頃用手機與柏誠通話,讓他嚴密監護那個受傷者,除醫務人員外,任何人不得接近。
  
  二
  
  第二天早晨,毛樹到醫院看望受傷者。受傷者雖做瞭手術,但還在昏迷中,醫生說此人受傷太重,失血過多,非常危險。毛樹要求他們盡最大努力搶救。說話間,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進門來,毛樹定睛一看,原來是昨晚報案的女人聞麗,便笑著與她調侃:“聞女士挺有境界哩,歹徒搶劫瞭你,又擄走你丈夫,你還關心他的生死!你丈夫回來沒有?”聞麗苦笑著搖搖頭,接著瞪瞭受傷者一眼,痛恨地說:“我哪是看他的,這樣兇殘歹毒的人,死瞭才稱心呢!”
  
  第三天上午,毛樹又到醫院,受傷者還未蘇醒。留在醫院監護的柏誠向他報告,今天一早,聞麗又來過瞭,問毛樹來瞭沒有?她還沒離開,又來瞭一個陌生女人,聞麗似乎認識這個女人,見她來瞭匆忙避離,那女人走後她也跟著走瞭。毛樹問那女人長什麼樣,說瞭什麼,柏誠說那女人比聞麗年輕些,挺標致,隻在病房門口看瞭幾眼,什麼也沒說就走瞭。
  
  下午,毛樹剛上班,柏誠就打來電話,說負責搶救受傷者的徐醫生有要事向他匯報,毛樹立即驅車去醫院。徐醫生說中午他傢來瞭個陌生的老頭,硬送給他10000元錢,交換條件隻有一個:弄死這個受傷者。說他身為醫生做這事肯定方便,並要他事成後將他帶來的一隻打火機放在死者身邊。徐醫生問他為何要弄死此人,老頭讓他不要多問,說他也是受人之托。徐醫生想到接受此人要求可能對警方破案有利,便假裝接受下來,說著掏出10000元現金和一隻打火機。毛樹細看打火機,原來是一隻價值不菲的進口“勁風”牌打火機,微微一笑道:“狐貍要露出尾巴瞭。”接著對徐醫生悄悄吩咐一番。
  
  次日早晨8點多鐘,受傷者的病房門口站滿瞭看熱鬧的人。原來受傷者已於凌晨4點突然死亡,醫生們的結論是有人趁護士換班或公安人員打瞌睡的機會偷偷溜進來摘掉瞭氧氣罩!醫院向公安局報告,毛樹立即帶領柏誠等警員前來勘查,他們正在尋找作案者留下的蛛絲馬跡。劫持者的屍體已被運進停屍房。
  
  毛樹很快在死者的床底找到一隻進口“勁風”牌打火機。醫護人員說死者身上沒有這東西,可能是作案者匆忙掉下的。正在這時,聞麗從門口走進來,要毛樹將打火機給她看看,她接過翻來覆去看瞭一會,忽然說:“哎喲,這打火機是我丈夫谷生的,我認識。”停一下又說:“哎喲,不對吧,我丈夫怎麼會害人呢?”毛樹要過打火機問她:“你怎麼知道受傷者死瞭?”聞麗說:“剛才在門口聽說的,這害人精,死瞭大快人心,不過是誰害死他的呢?難道真是谷生?”說著流下淚來。
  
  三
  
  上午10點多鐘,毛樹剛回到刑警隊,就接到一個男人打來的電話,說他知道四川遊客谷生的下落,谷生現住市北郊通河西路的望海賓館。毛樹立即帶領人馬驅車趕去。原來谷生是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和一個嬌小靚麗的年輕女子住一起,敲門時他倆剛起床。毛樹問他倆姓名,他倆如實說瞭,原來這個女人也是四川綿陽人,名叫蔣文秀。毛樹將谷生帶回刑警隊,經訊問,谷生交代蔣文秀是他的情人。妻子聞麗帶他來鎮海灘塗觀光,他讓蔣文秀也悄悄跟來。10月4日晚他和聞麗在悅心飯店吃飯,蔣文秀則在隔壁百泰飯店吃飯,進洗手間時她驀然聽到男洗手間有個男人用手機跟人通話,隻聽那人說:“喂,你聽我說,你一定要將谷生灌醉,灌醉瞭我才好下手,不然他那塊頭我對付不瞭!”她意識到有人今晚要害谷生,便用手機悄悄告訴谷生,讓他小心。谷生便對聞麗警惕起來,喝酒後又悄悄吐掉,然後假裝醉酒。聞麗扶他進灘塗觀景也半推半就。在小桑樹下聞麗被人用棍擊倒前,他已發現有人在此埋伏。聞麗被擊倒,他認為這是聞麗的苦肉計。後來有個矮個男人扶著他繼續前行,他意識到這個男人就是歹徒,一邊繼續假裝酒意矇矓,一邊做著防護準備,他覺得憑自己的力量對付這個歹徒綽綽有餘,等制服歹徒後,問清他們的底細,然後將他們告進大牢,這樣聞麗的一切財產就都是他的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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