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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的就是你

  事情的起因是由一次談話而起。
  
  周末,同學們在一起看電視,電視上正報道女大學生被拐之事。顧馨蕾說:“她們的智商怎麼這麼低?”劉鋒笑道:“你以為你的智商就高瞭嗎?如果換成你,我認為結果大同小異。”劉鋒外號“沒心沒肺”,有才卻口無遮攔。顧馨蕾有些氣惱,問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劉鋒哈哈一笑:“我是說,如果我們實戰演習一次,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你拐走。”顧馨蕾冷冷地說:“你敢和我打賭嗎?”劉鋒卻沒瞭開始的銳氣,而是顧左右而言他。顧馨蕾得意地笑瞭起來:“我就知道你不敢。”劉鋒卻沒有答腔。
  
  想不到幾天以後,劉鋒卻找到她,說他想應戰。顧馨蕾好像忘瞭這事,問他何出此言?劉鋒便舊話重提。顧馨蕾來瞭精神:“如果你能做到這一點,我徹底地認輸,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依你。”劉鋒說:“好吧,如果我做不到這一點,我也願意聽憑你的處置。”
  
  幾天後開始放假。劉鋒找到顧馨蕾,要求她跟自己走。顧馨蕾一臉驚訝地問為什麼?劉鋒說:“難道你忘瞭我們之間的約定?你必須時刻在我身邊,否則,你人回傢瞭,我們的打賭計劃就沒辦法進行下去瞭。”顧馨蕾想瞭想,點瞭點頭:“正好我想利用假期的機會遍遊三山五嶽,有你陪伴,沒準我還能省不少的錢呢。”劉鋒趕忙擺手:“在經濟方面,我們最好還是AA制,否則,單純的打賭就會變得復雜起來。”顧馨蕾嘟囔瞭一聲“小氣鬼”。雖然如此,依舊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他們上瞭火車。劉鋒坐在顧馨蕾的對面,笑嘻嘻地說:“按照正常的拐賣步驟,我應該在你喝的飲料裡下藥,你毫無戒備地喝下去,等到再睜開眼,已經到瞭偏僻的農村,你已經成瞭中年漢子的老婆。”顧馨蕾打瞭個冷顫,說:“你敢!”劉鋒沒有答話,卻遞給她一聽健力寶。顧馨蕾遲疑著說自己不想喝。劉鋒說:“看,害怕瞭不是?我不過是故意這麼說,像我這樣光明磊落的男子漢,是不會這樣卑鄙的。我的初步設想是這樣的,必須在你認可的方式下,讓你既說不出什麼,最後不得不佩服我手段高超。如果換句話說,就是你被我賣瞭,還要興高采烈地為我數錢。”顧馨蕾哼地冷笑瞭一聲。
  
  不久,到瞭泰山腳下,他們相伴著上山遊玩。一天下來,兩人都累得渾身是汗。他們就近找瞭傢旅館。劉鋒抱歉地說:“沒辦法瞭,我們不能住一間房,隻能分開。也許由於這個原因,我不能再照顧你瞭,你要多多包涵。”顧馨蕾狠狠地白瞭他一眼:“美得你。”說完,走進自己的房間。
  
  晚上,劉鋒洗瞭把臉,就躺在床上準備睡覺,正當他迷迷糊糊要進入夢鄉之時,突然傳來瞭敲門聲。打開門,見是顧馨蕾。他問她有什麼事?她驚慌不已地說:“我害怕!”他問她怕什麼?她可憐巴巴地說:“我屋裡有老鼠。”劉鋒差點笑出聲來,自己還當什麼事呢?不過是區區的老鼠,竟然把她嚇成瞭這樣。他說我去看看,就徑直走出瞭屋。顧馨蕾緊緊跟上。進瞭她的房間,劉鋒趴在床下瞅瞭瞅,然後跑到樓下,向店老板要瞭包耗子藥。他問顧馨蕾:“這次行瞭吧?”顧馨蕾說:“這管什麼用?”劉鋒為難地說:“那該怎麼辦才好呢?”顧馨蕾一字一板地說:“我要你陪我一起聊天。”
  
  就這樣,劉鋒陪著顧馨蕾聊瞭一晚上的天。天亮的時候,二人又回到自己的屋裡睡瞭一上午的覺。
  
  下午,他們又坐上瞭火車。幾個小時以後,到瞭青島。顧馨蕾興奮地說:“我最喜歡海瞭,我們現在就去海邊吧。”劉鋒卻神秘兮兮地說:“別著急,我們先去辦一件事情。”顧馨蕾便在狐疑中和他一起坐上公共汽車。不久,車到瞭四方區,劉鋒示意下車。隨後,顧馨蕾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他們的同學戴鵬。她和戴鵬打瞭個招呼,戴鵬說:“是不是有點奇怪?其實我傢就在這裡。”劉鋒更是親熱地和戴鵬擁抱在一起。然後,他們就一起去看海。顧馨蕾仍像一開始一樣,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
  
  到瞭晚上,他們一起去吃飯。吃飽喝足之後,劉鋒建議先去找傢旅店。戴鵬卻說不用。他說他傢的房子很寬敞,別說他們兩個,就是再來十幾個,照樣能住得下。顧馨蕾卻十分堅決地否定瞭他的建議,說這很不方便。在她的堅持下,戴鵬隻好讓步。戴鵬笑道:“既然這樣,我就隨你們一起去住旅店。”
  
  安頓好之後,顧馨蕾說她累瞭,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睡下。
  
  第二天早上,顧馨蕾沒有見到劉鋒的身影。她問戴鵬他幹什麼去瞭?戴鵬遞給她一張紙條,是劉鋒寫的:“打賭結果已經揭曉,你輸瞭。我已經在神不知鬼不覺之中,將你‘拐’到瞭青島。我這樣做是受戴鵬所托,因為他愛你,卻一直沒有勇氣表白。”顧馨蕾看完後,將紙條還給戴鵬,說她也該回傢瞭。然後,不顧戴鵬的再三挽留,直奔火車站而去。
  
  不久,到瞭開學的時候。劉鋒一見顧馨蕾就笑道:“在青島玩得還好吧?”顧馨蕾沒有說話,而是伸出手,狠狠地打瞭劉鋒一個耳光。劉鋒跳瞭起來:“就算你不喜歡這樣,可這主意是戴鵬出的,你幹嗎要拿我撒氣?”顧馨蕾淡淡地一笑:“我打的就是你。”從那以後,顧馨蕾再也沒有和劉鋒說過一句話。
  
  多年以後,已經娶妻生子的劉鋒忽然在一次酒後想起往事,他的心莫名其妙地疼瞭起來。當年的自己,難道真是如此的不解風情?回到傢裡,他問妻子:“我是不是很傻?”妻子馬上變瞭臉色:“我說過多少次瞭?你就是不聽———你今天又喝醉瞭,看我一會兒怎麼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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