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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情敵盡孝

  沈紅梅是市民政局的一名副局長,這天她得到瞭一個意外的消息:石蕾昨天出車禍死瞭!沈紅梅大吃一驚,一種無以名狀的自責和內疚頓時湧上心頭,她自言自語道:“怎麼會這樣?石蕾怎麼會突然死瞭呢?她死瞭,她的母親怎麼辦?”一想到這些,沈紅梅再也坐不住瞭,匆匆忙忙往石傢趕去。
  
  沈紅梅心急火燎地來到石傢,隻見“鐵將軍”把著門。這時,鄰舍走出來一位大嫂跟她搭訕:“同志,你是來看石大媽的?”“是呀,石大媽上哪去瞭?”“唉呀,別提瞭,石大媽真是命苦喲,她唯一的女兒昨天遭遇車禍去世瞭,石大媽聽到這個噩耗,一陣眩暈竟從樓梯上摔瞭下去,現在還在市人民醫院搶救,真是禍不單行呀!”沈紅梅聽到這裡,頭皮直發麻,她沒顧得上與那位大嫂道別,就馬不停蹄地直奔市人民醫院。
  
  在市人民醫院外科特護病房,沈紅梅見到瞭腿上綁著石膏、手上打著點滴、鼻孔插著輸氧管正昏睡著的石大媽。她在石大媽病床前難過瞭一陣,就徑直去瞭值班醫生辦公室。醫生對她說:“這老太太也太可憐瞭,本來就患有敗血癥,如今她唯一的女兒又遭不幸,身邊連一個親人都沒有,多次尋死覓活的,你可得好好開導她……”
  
  從此沈紅梅每天都抽空去醫院陪護石大媽,在沈紅梅的傾心開導下,石大媽漸漸打消瞭自殺的念頭,積極配合治療,一個月後終於可以出院瞭。沈紅梅去接石大媽出院時,醫生對她說:“老人傢年紀大瞭,骨頭難以愈合,回去後還必須天天按摩、換藥、吃藥,否則下肢會壞死。”聽瞭醫生的話,沈紅梅沉思片刻,最後決定把無依無靠的石大媽接回自己的傢中。
  
  這天,沈紅梅正在給石大媽換藥,門外傳來熟悉的汽車喇叭聲,不一會兒,出差多日的丈夫呂建國走進瞭傢門,他詫異地說:“紅梅,傢裡來客人瞭?”沈紅梅把呂建國拉到一旁說:“這位石大媽,無依無靠怪可憐的,我想暫時留她住下來,她的腿傷還沒有完全好……”呂建國調侃道:“你呀,真不愧是民政局的幹部,把老弱病殘、孤寡老人都搬回傢裡來瞭。”
  
  經過沈紅梅的精心照顧,石大媽可以下地活動瞭。一天,小保姆陪著石大媽在庭院裡散步,石大媽望著別致的庭院,漂亮的小洋樓,嘖嘖稱奇:“你沈姨傢真殷實,住這麼寬敞漂亮的房子。”小保姆說:“沈姨的愛人呂叔叔是一傢私營企業的老板,他們傢當然闊氣瞭,光這套豪華別墅就值好幾百萬呢。”“她們傢沒孩子?”“有一個兒子,去年出國瞭。”兩人正說著話,呂建國開著一輛白色寶馬車回來瞭。石大媽和小保姆笑著跟他打招呼,呂建國回應著,不經意地望瞭一眼石大媽,突然感到這張面孔似曾相識,像極瞭一個人——石蕾。難道她是石蕾的母親?沈紅梅怎麼把她接回傢裡來?
  
  說到這呂建國,他還真算是個時代的幸運兒,雖然下過鄉、下過崗,但他現在畢竟成瞭該市數一數二的大款。他的發跡,妻子沈紅梅功不可沒。他與沈紅梅是中學同學,一同下鄉,一起回城,一塊奮鬥。他敬佩妻子也深愛妻子。按現時的潮流,大款配美女是時尚,但他一直潔身自好,從無愧對妻子。
  
  石蕾是他的裝潢公司新聘的一位公關小姐,外貌出眾,聰慧機靈,來公司才三個多月,就做成瞭一筆不小的生意,讓公司員工和老板對她刮目相看。一天,呂建國到東莞與臺商洽談一筆生意,將石蕾也帶瞭去。憑著石蕾的姿色和她的才幹,生意做得很成功。呂建國高興極瞭,拍著她的肩說:“石小姐,你為公司做成瞭這筆大生意,為瞭表示感謝,今晚我請你上‘好夢酒吧’宵夜去。”
  
  不知是不勝酒力還是因為太高興多喝瞭幾杯,石蕾竟有些醉瞭,呂建國隻好攙扶著她從酒吧出來。石蕾小鳥依人樣依偎在呂建國的懷中慢慢走著,呂建國看著身邊面若桃花的醉美人,雖然有些心猿意馬,但理智代替瞭情感,他壓抑著沖動,把石蕾送回瞭賓館房間,讓她躺在床上休息。當呂建國幫她蓋好被子正要離開時,看似嬌柔的石蕾突然大力地拽瞭他一把,呂建國猝不及防身子撲倒在石蕾的身上,石蕾的玉臂就勢箍住瞭他的脖頸,她那對豐滿堅挺的乳房緊貼著呂建國的胸脯。呂建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瞭,本能地喘息著把嘴貼在瞭石蕾性感的唇上……
  
  第二天清晨,呂建國被石蕾“嚶嚶”的哭泣聲驚醒,見一絲不掛的石蕾那副悲戚戚的模樣,呂建國才想起昨晚的“風花雪月”。他伸手把石蕾攬入懷中,溫柔地替她拭去眼淚,石蕾傷心地說:“老板,我本是處女身,昨夜被你毀瞭,你讓我還有何臉面見人?”呂建國望著欲哭還羞的美人,有些不知所措,慌亂中便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沓錢對她說:“真對不起,都怪我一時沖動,這些錢算是給你的補償吧。”石蕾把錢一推說:“老板,你把我當成什麼人瞭?”“那你要我怎麼做?”“我要你負責,我要和你在一起!”“這不可能,我早有傢室,你是知道的。”“我不要你和妻子離婚,我隻要你陪我兩年,每月給我6000元生活費。”“錢好說,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二十萬元。”“不,我現在若要你二十萬,你完全可以告我敲詐,我可不會做傻事。”呂建國沒想到石蕾會跟他來這麼一手,他沉吟片刻,在石蕾保證不告訴他妻子的承諾下,答應瞭石蕾。其實經過昨夜的銷魂,他也開始貪戀石蕾的美色。
  
  可是,一個多月前,與呂建國同居才半年的石蕾突然銷聲匿跡,讓呂建國感到茫然不解,他弄不懂這個女人,滿世界尋她不著。這天,他找瞭個機會與石大媽閑聊,想從石大媽嘴裡探聽一些情況,呂建國道:“大媽,你長得真像一個人。”“是嗎?像誰?”“不知有個叫石蕾的姑娘,你認不認得?”“石蕾?我的女兒就叫石蕾呀!”一提到石蕾,石大媽的眼淚就簌簌地流瞭下來,哽咽著說:“怎麼?你認識我女兒?隻可惜她再也不會回來瞭。”接著,石大媽把女兒突然在一個月前把幹得好好的工作辭掉,說想換一個新的打工環境,後來在廣州去中山的途中遭遇車禍的事告訴瞭呂建國。呂建國聽後大為震驚,有些失態地說:“這怎麼可能?她真的去世瞭?大媽你快告訴我她為啥要辭職?”“我也不太清楚,她什麼都沒跟我說。”呂建國對發生的這一連串意外深感疑惑,石大媽怔怔地看著他:“怎麼?呂老板和她熟悉?”“是的,石蕾以前就在我的公司打工,我一直在找她。”石大媽驚訝不小,心想:自己和女兒怎麼會與這傢人這麼有緣?
  
  石大媽的腿痊愈瞭,但沈紅梅一直不讓她回去,說:“大媽,你就在這裡安心住著,我也好有個伴,不然建國老出差,我挺孤單的。”石大媽拗不過她,隻好留瞭下來。呂建國每次看到沈紅梅和石大媽有說有笑,有如一對親身母女,他就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的心虛與內疚。這天晚上,他再也受不瞭良心的折磨,向妻子敞開瞭心靈陰暗的一面,把自己與石蕾同居的風流韻事和盤托出。讓他始料未及的是沈紅梅聽完後,隻是怔怔地望著他,說瞭一句:“我一直在等你親口告訴我這件事。”
  
  其實,沈紅梅是從她的一位閨中好友那兒得到丈夫在外有女人的消息的。女友有一天外出辦事,途經一間豪華酒店,沈紅梅丈夫的白色“坐騎”剛好停下來,她正想上前去跟呂建國打招呼,卻見車門裡鉆出一個青春靚麗的女人,下車後挽著呂建國的手親熱地朝酒店大門走去。她大吃一驚,呂建國對沈紅梅的感情她是知道的,難道真是應驗瞭那句話:男人有錢就變壞?
  
  女友把這消息告訴瞭沈紅梅,沈紅梅差點沒氣暈過去。很快女友打聽清楚瞭,那女人叫石蕾,是呂建國公司裡的公關小姐,並設法把她約瞭出來。在一間茶藝居裡,沈紅梅見到瞭石蕾,她鄙夷地望著自己的情敵,沒想到石蕾卻紅著臉大方地叫瞭一聲:“沈大姐,你好!我在呂總的辦公桌上見過你的照片。”未等沈紅梅開口,石蕾又鼓足瞭勇氣接著說:“我知道你找我的目的,我想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其實這事不怨呂總,你的先生是一位很正派的男人,至於他後來和我同居的事,完全是我設下圈套逼他就范的。如果你願意聽下去的話,我可以把事情的原委如實告訴你。”
  
  原來,石蕾是個命運坎坷的女孩子。她很早就死瞭父親,是母親靠著微薄的工資把她拉扯大,並把她送進瞭大學校門。她大學畢業後,分到市經委下屬一傢公司工作,誰知工作不到半年,公司就倒閉瞭。生活無著的她隻好東借西湊瞭幾萬塊錢,開瞭一間“蕾蕾化妝品”店。由於進瞭一批假冒護膚品,招惹來好幾場官司,弄得傾傢蕩產,偏偏這時她的母親又被查出患瞭敗血癥,一星期至少一次透析,費用在1000元以上,把石蕾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這時,石蕾在好朋友的介紹下,應聘到呂建國的裝潢公司,當瞭一名公關小姐,可是一個月下來,領瞭一千多元工資,隻夠母親做一次透析,如果不能盡快弄到錢,母親就要停止治療!石蕾苦思冥想後,突然想起“女人變壞就有錢”的說法,為瞭母親,她隻好用自己的貞操來換錢瞭。她先與相戀兩年多的男友斷絕瞭關系,隨後把目光盯上瞭她的老板。幾經試探,發覺呂建國並不是“男人有錢就變壞”的那種男人,於是便對他設下瞭圈套……石蕾說完後,對沈紅梅說:“大姐,現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隻求你不要為難你先生,他實在是一個很不錯的男人。”沈紅梅聽完石蕾的敘說,心情異常復雜,她心裡原先對石蕾的怨恨突然減輕瞭不少,甚至開始有些同情她。她緩緩說道:“看來你並不是貪圖享受的壞女人,但你的這種做法害人害己。我現在隻有一個要求,你馬上離開呂建國,至於你們母女的生活困難,我可以給予你幫助。”
  
  石蕾第二天就離開瞭呂建國,她為瞭不讓呂建國找到她,想走得遠一點,誰知卻踏上瞭不歸路……
  
  後來石大媽知道瞭自己與沈紅梅的緣分源於女兒充當瞭第三者插足過沈紅梅的傢庭時,不禁羞愧難當,她滿臉歉意地說:“紅梅,對不起,是我沒有管好女兒,讓你受委曲瞭。你真是個難得的好人啊!不但不怨恨我,還把我當親人待,我真不知該怎樣來報答你。”沈紅梅懇切地說:“大媽,快別這樣說,石蕾的突然逝去,令我感到很內疚,我決定替石蕾贍養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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