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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年後的相聚

  森村誠一,日本著名的推理小說大師。本文改編自森村誠一的近期小說《同案犯》。
  
  PART。1遭遇惡魔
  
  這天,在東京工作多年的山下,突然收到瞭一張來自故鄉小鎮的明信片,內容竟然是邀請山下參加本周末舉行的小學學友會。
  
  山下不禁啞然失笑,他參加過大學同學會、中學同學會,卻從沒聽說過有人組織小學學友會。山下看瞭一下署名:渡部利也,那是他故鄉小學時代的同窗好友。明信片上還寫著三杉老師也將赴會的字樣,山下的心猛地一跳,思緒一下子被拉到瞭十五年前……
  
  那年,山下在故鄉小鎮上的小學念六年級,有一個天使般溫柔美麗的三杉老師來到他的學校,並且成瞭他們班的班主任,這讓包括山下、渡部在內的所有同學都雀躍不已。
  
  可惜,三杉老師卻因為身體不適,沒過多久就突然休瞭兩個多月的病假。當時,六年一班四十八名同學被分成四組,分別插到瞭同年級的其他班裡。而包括山下、渡部在內的十二名同學不幸被分到瞭四班。
  
  說不幸是因為四班的班主任是一個性情暴躁、經常體罰學生的人,他叫筱原,學生們全都畏懼地稱他為“鬼原”。從三杉老師的班裡搬到“鬼原”的班裡,就好比是從天堂掉進瞭地獄。筱原在山下他們轉到他班上的第一天起,就開始瞭他那殘酷的侮辱人格的體罰之舉。
  
  有一天,山下忘瞭帶算盤。筱原的臉上先是露出瞭開心的一笑,然後開始發佈命令:“山下!到前面來!”山下兩腿顫抖著走到瞭講臺前。
  
  筱原假裝溫柔地問道:“忘瞭帶學習用具該受到什麼懲罰,你不會不知道吧?”
  
  山下膽怯地低下瞭頭:“是的,我知道。”
  
  筱原得意地問道:“你願意被罰站嗎?”
  
  山下搖搖頭:“不願意。”
  
  筱原點點頭,冷笑道:“是嗎?那麼今天的罰站就免瞭吧。不過,可得罰坐。”
  
  罰坐?這可是頭一次聽說。山下和全班同學的臉上都露出瞭迷惑不解的神色。
  
  “沒錯!就是罰坐。你給我坐到這上面去!”筱原把教學用的大算盤放到瞭地板上,算盤珠個個都有酒盅那麼大。
  
  山下戰戰兢兢地坐在瞭大算盤上。算盤珠的銳角毫不留情地紮進瞭山下的大腿肌肉裡。其間,由於疼痛難挨,山下曾活動過幾次大腿,立刻便遭到筱原的責罵。山下緊咬著嘴唇,臉色蒼白地忍受著痛苦的煎熬。
  
  下課的鈴聲終於響瞭。“好瞭,你可以站起來瞭!”筱原總算發瞭話。然而,山下的腿已經失去知覺,腫起瞭一大片,無法憑借自己的力量站立起來,他爬一般地離開瞭大算盤。就在筱原走出教室的同時,忍無可忍的淚水從山下的眼裡噴湧而出。在這之後,一連幾天山下都是一瘸一拐的。
  
  除瞭坐算盤,筱原還發明瞭一種用餐刑。這種刑罰是不準被罰的學生和同學一起吃飯,當同學吃得正香的時候,他隻能在一旁觀看。而在吃飯時間還剩下兩分鐘的時候,刑罰則被取消。但是,兩分鐘的時間任他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全部吃光。有時,筱原甚至會把兩分鐘壓縮為一分鐘。
  
  渡部就曾經因為忘記做作業,而被罰以用餐刑。渡部傢境貧寒,學校的午飯對他來說就是山珍海味。可那天,他的用餐時間卻被筱原壓縮到瞭一分鐘。
  
  渡部利用那一分鐘的時間,將一個面包藏到瞭書桌裡,卻不幸被筱原發現瞭。筱原冷冷地問渡部:“喂,你小子就那麼想吃面包嗎?”
  
  渡部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是的,我想吃。”
  
  “好瞭,同學們,把你們剩下的面包全都給渡部!”筱原將剩下的面包全都擺到瞭渡部的桌子上,說,“不過,我可有言在先,吃剩的面包不許帶回傢。你既然如此喜歡吃面包,那就在這兒把這些面包都給我吃掉!”
  
  渡部望著書桌上堆得像小山一般的面包,驚恐萬分。
  
  “喂,還磨蹭什麼呀?快吃呀,給我吃!”筱原催促道。
  
  無奈,渡部被逼著將面包不斷地塞入自己的口中,淚水在他的眼眶裡打著轉轉。
  
  就這樣,被分到四班的十二名同學,沒有一個逃脫“鬼原”的毒手。
  
  兩個月以後,三杉老師身體康復回到瞭學校。六年一班再次恢復瞭生機,大傢高興得熱淚直流。
  
  可就在三杉老師回來後沒多久,山下和渡部親眼目睹瞭一幕慘劇,在陰森的生物課教室裡,筱原把他們心目中最神聖美麗的三杉老師給玷污瞭。他們把那一幕告訴瞭曾一起寄讀於四班的另外十名同學,大傢湊在一起商量著對策。
  
  “殺瞭他吧?”渡部突然說道。剎那間,大傢面面相覷,臉上露出瞭驚駭的表情。其實,大傢的心底早已潛伏著憎恨的火種,由於渡部的一句話,終於變成瞭殺死“鬼原”的決心。
  
  PART。2殺人計劃
  
  從那天起,每天放學以後,十二個人便湊到一起悄悄地制訂除掉“鬼原”的計劃。其間,大傢輪流監視著“鬼原”的行動,他們發現瞭“鬼原”的一個生活規律:“鬼原”每周六晚都會去鎮上的一傢電影院看電影,看完電影後,他還要到酒館喝上一氣,喝完酒大概是晚上十二點左右,接著他回傢時要經過一座橋,走到橋中央時他總要解一次手。橋中央距水面高約數十米,橋下緩緩流淌的水面上露出鋼筋混凝土制成的橋基。“鬼原”小便的時間很長,身後自然是毫無防備。如果在他小便時將他推下橋去,那就毫無疑問會跌落在橋基上。
  
  大傢的意見得到瞭統一,那就是事先埋伏在橋旁,在“鬼原”小解時瞅準機會將他推下橋去。大傢還分配好瞭任務,由十二個人中腕力最大的六個人擔任突擊隊隊員,負責將“鬼原”推下橋去,而在剩下的六個人當中,兩個人跟蹤放哨,四個人傳遞情報。
  
  這一天終於來到瞭。大傢於晚上八點離開瞭各自的傢。山下和渡部已經在監視“鬼原”,他們證實“鬼原”已經溜進瞭鎮上的電影院。
  
  九點十五分,電影結束瞭,“鬼原”離開電影院後立刻鉆進瞭酒館裡。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山下和渡部在酒館外等候著,而四個負責傳遞情報的聯絡員則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分別呆在酒館到橋之間的路上。事先大傢已經約好,隻要“鬼原”一出酒館,聯絡員立刻開始接力式行動。十一點五十分,第一個情報送到瞭埋伏在橋頭的突擊隊隊員手中:“鬼原”已經離開瞭酒館!接著是第二個情報:“鬼原”已經拐過幸街街口!第三個情報:他現在正走在弁天街上!這和大傢迄今為止做過的調查內容完全相同,一切正向著大傢預期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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