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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房東遇上租客

  前些日子,雜志社的記者張平和妻子沈琴,買瞭套小房子作為投資。他們請裝修公司將房子一隔為二,然後在網上發出瞭招租信息,每個單間月租金800元。

  信息很快有瞭回應。在眾多的求租者中,張平夫婦最終選中瞭一男一女兩個單身求租者。

  女的姓白,身材高挑,皮膚白皙,有一種拒人千裡之外的感覺。她稍微看瞭一下環境便租下瞭房子。

  男的自稱小黑,是個健身教練,他身材健美,口才也好,和沈琴聊得挺歡,也爽快租下瞭房子。

  房子租出去後,張平和沈琴又約定,男歸男,女歸女,說白瞭就是:張平負責收小黑的房租;而沈琴則負責收白小姐的房租。半年過去瞭,他們相處融洽,平安無事。

  這天,沈琴要出差。臨出發前,她對張平說:“白小姐這個月的租金已經拖瞭十多天瞭,電話也打不通,你有空去催一下。”

  說實話,張平很喜歡白小姐的冷艷,一直找不到借口多接觸,現在聽妻子這麼吩咐,連連點頭。當晚,張平拿瞭一大袋燕麥片,來到白小姐的門前。

  門鈴響過好一會兒,門開瞭,白小姐上身穿件紅色運動服,下身穿著藍黑色長裙,她面無表情地把張平迎進瞭屋內。張平先禮後兵,雙手奉上燕麥片,說送給白小姐嘗嘗。

  白小姐似乎有點感動,終於開口說話:“不好意思啊,無功不受祿。”

  張平連忙解釋:“白小姐,不用客氣瞭,這袋燕麥片是我們雜志社廣告客戶送的。我再借花獻佛而已,請你不要見外,收下吧!”

  白小姐聽瞭,臉上露出瞭微笑,伸手接過瞭燕麥片,話也溫柔瞭:“平哥,現在產品抵廣告贊助費的很多吧?”

  張平點瞭點頭說:“多瞭去瞭,我傢裡就有電風扇、微波爐、啤酒……你看我的肚子就是啤酒喝的。”

  白小姐聽瞭,笑彎瞭腰。

  張平見時機差不多瞭,便話鋒一轉,問道:“白小姐,你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嗎?”

  白小姐回答說:“還可以。我住在這裡,上下班很方便。”

  見火候差不多瞭,張平又小心翼翼地問:“前幾個月,白小姐的租金都是準時到賬的,這個月是不是忘瞭去轉賬呢?”

  白小姐聽瞭,收起笑容,好半天才說:“平哥,老實說,我真沒有忘記,隻不過這個月沒有發工資,你看,我的手機也因為欠費被停機瞭。”

  張平一聽,馬上義憤填膺地對她說:“白小姐,你不用怕,你在哪裡工作?讓我寫個新聞稿,曝光你老板拖欠工資的行為!”

  白小姐忙擺手說:“這個倒不用,工資發不出,主要是我們的產品賣不出去。”

  張平好奇地問:“那你們生產的是什麼產品呢?”

  白小姐解釋道:“我們主要從事藝術表演工作,但是最近沒有生意,所以也就沒有收入瞭。”

  張平好像明白瞭,說:“哦,藝術表演,是不是你們藝術傢曲高和寡,把門票的價錢定得太高瞭呢?”

  白小姐嘆瞭口氣,說:“才不高呢,卡座100,包廂300,包房才800。我們平時的生意還是不錯的,隻是最近行業大整頓,暫停營業罷瞭。”

  張平心裡大驚,莫非對方是“黃色娘子軍”?但怎麼看都不像啊!他追問說:“那你們在哪裡表演,表演些什麼節目呢?”

  白小姐倒是顯得很自然,說:“我在歌舞廳表演肚皮舞。”

  剛才還在為白小姐打抱不平的張平此刻尷尬地低下瞭頭,一言不發,不知該說什麼好。

  白小姐見冷場瞭,眼珠一轉說:“平哥,我有個建議,用我的表演,我的才藝,來抵消房租行不行?”

  張平抬頭望望白小姐。此時的白小姐一改以往的冷峻,嬌艷如梨花點點帶雨,再加上一雙秋波頻送的媚眼,張平隻感到陣陣的暈眩。

  白小姐見張平猶豫不決,索性在他身邊坐下,雙手柔柔地搖著張平的手臂,說:“平哥,你也是個文化人,就幫小妹指點一下吧!”

  張平直喘氣,他心裡是矛盾的,但最終還是輕輕“嗯”瞭一聲。

  指點迷津

  白小姐站瞭起來,把四周的窗簾、門簾都拉瞭下來,又按下瞭墻邊的開關,房間裡馬上暗瞭下來。她又在迷你音響上一陣亂按,就響起瞭帶有異國風情的音樂。

  白小姐往中間一站,輕輕把身上的運動服脫下,“嗖”的一聲,拋到張平這邊來,剛好罩住瞭張平的頭。

  待張平把運動服扯下,便見白小姐上身隻裹著藍黑色的胸衣,配上下身的長裙,便是一套完整的舞衣,她一揚手,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張平起初控制不瞭自己的目光,不停地瀏覽著白小姐的軀體。但越看下去,他的心卻越平靜瞭。

  音樂聲漸漸地停下瞭,白小姐以一個誘人的姿勢結束瞭表演,張平忍不住興奮地猛拍巴掌。

  白小姐打開瞭燈,緩緩走到張平身旁,問道:“我表演得好嗎?”

  整個舞蹈流暢大方,沒有低俗挑逗的成分,在明亮的燈光之下,張平註意到屋內非常凌亂,食物、雜物、未洗的衣物亂放一通,顯然白小姐過的是日夜顛倒的生活。他打量白小姐,突然有瞭新的認識。於是,他坐正瞭身子,說道:“白小姐,你的舞蹈表演,堪稱完美,但是我認為,你還可以更進一步。”

  白小姐瞪大眼睛問:“哪兒需要改進呢?”

  張平說:“我的意思是,你的人生可以更加進取一些。你除瞭在舞廳跳舞之外,有沒有其它工作呢?”

  “哎呀,在舞廳跳舞是黑白顛倒,下班回傢,我都是倒頭就睡,哪兒有時間去做其它工作呢?”

  張平真誠地啟發道:“所以舞廳一整頓,你馬上就沒有收入瞭,對吧?我個人認為你不僅僅可以跳舞賺錢,還可以開課教人跳舞,或者參加才藝選拔比賽。年輕人應該看長遠些。不然等吃完青春飯,可是要後悔的!”

  白小姐有些為難地說:“平哥,教人跳舞需要考資格證,還需要時間去學習和考試,我怕我做不來。”

  張平趁熱打鐵說:“時間嘛,擠一擠總是有的,這幾天你們舞廳不是關門整頓嗎,這不正好有時間去考試嗎?”

  白小姐似乎突然開竅瞭,微笑著說:“對、對、對,就按平哥你說的辦,我明天就上網報名考試。”回過頭,她望著張平的大肚腩,說,“哎!平哥,你需要減肥嗎?要不,你來當我的第一個學生,好嗎?”

  此刻,張平真的是進入瞭心靜如水的境界,他打心眼裡想幫幫白小姐,便笑著問:“那麼,學費是多少呢?能用上個月的租金頂嗎?”

  白小姐笑著點瞭點頭。

  接下的幾天,張平像換瞭個人似的,經常一個人對著鏡子,哼著調子,扭動著身子。但他練瞭幾天,在鏡子裡看到自己的大肚腩一點沒消下去,就有點後悔瞭。但他啥也沒說,就當是幫幫白小姐吧。

  這天,剛下班,張平的手機響瞭起來,他接瞭電話,電話那頭傳來老婆的聲音:“喂,老公,我出差回來瞭,那白小姐交房租瞭嗎?”

  張平一聽,馬上說:“哦,我馬上去銀行查查。”掛瞭電話,張平馬上沖到附近的銀行,掏出工資卡,往老婆的銀行賬號內打瞭800塊錢……

  後來沈琴回傢,拿回那張卡,見錢已到賬,也就沒多問,這事就算過去瞭。

  皆大歡喜

  過瞭一個月,輪到小黑拖欠租金瞭,半個多月過去瞭,錢還沒打進來。這天,張平要下鄉去采風,一來一回要好幾天。晚上,張平把自己的存折交給沈琴,要她代收租金。沈琴接到這個任務,顯得很高興,連說:“放心,放心,這事我一定替
你辦好!”

  周六的傍晚,剛剛完成采風工作的張平,疲憊地拖著拉桿箱往傢裡趕,在小區門口,迎面撞見瞭似乎比自己還要疲憊的小黑,正想上前打個招呼,誰知小黑卻像有意要回避自己,隻點瞭點頭便很快閃進瞭小區。

  張平很是疑惑:難道這小子還沒交房租?張平拿出手機,想給沈琴打電話,這時就聽後面傳來歌聲“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他轉身一看,是沈琴!看得出,她心情大好,而且人也變得有精神瞭。

  兩人打瞭招呼,一同回傢。在路上,張平想起一件事,就問沈琴:“那小黑交房租瞭嗎?”

  “交瞭。”沈琴從手袋內掏出存折,交給瞭張平。張平查看瞭一下手機,見有一條短信通知,一筆今天入賬的款項,金額是800元。

  回到傢,沈琴先去洗澡,張平則在客廳裡把拉桿箱內的臟衣服拿出來。

  這時,一陣電話鈴聲從沈琴的手袋裡傳瞭出來,張平怕誤事,就打開手袋掏出手機給沈琴送去。

  回來的時候,張平見沈琴的手袋裡露出一張信用卡和一張小紙條,眼睛隨意一掃,卻看到瞭小紙條上“800”這個數字,再仔細一看,小紙條是張銀行對賬單,上面的卡號,就是自己的存折號碼,而打錢進卡的卡號是老婆的。

  張平心裡起瞭波瀾,心說:老婆為何要代小黑往我卡裡打錢呢?

  吃飯的時候,張平試探著問:“老婆,你下午上哪兒去瞭?”

  沈琴猶豫瞭一下,但還是說瞭實話:“前幾天我向小黑報瞭名,去他那健身。”

  張平有點不快,便嘲笑她道:“你去健身,可我剛才看到,你的教練比你還累呢!”

  這話有些酸意瞭,沈琴忙解釋說:“小黑說我年齡偏大,體形又胖,姿勢不正確,動作不到位,怕我受傷,經常要協助我操作器械,他說教我一個比教其他十個學員還要辛苦,真是累死人瞭。”

  張平忍不住笑瞭,此刻,他已經完全明白是怎麼回事瞭,但又故意問:“那你到他那兒健身,要交多少錢呢?人傢總不會白幹吧?”

  這時,沈琴露出得意的神態,笑著說:“不多,小黑特別給我優惠,1000塊打瞭八折,一年年費800。”

  “那我存折裡的錢是你幫他打的,你們算是交換,對吧?”張平想起自己的事,忍不住又是一陣大笑。

  沈琴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點頭說:“對,算是交換吧。唉,老公,練瞭幾天,我覺得健身太辛苦瞭,好像有點不太適合我。”

  張平便順水推舟說:“我聽說,白小姐是教肚皮舞的,要不,你去練肚皮舞,我去健身。這樣也算是男歸男,女歸女吧!”

  半年之後,在小區的業主文藝晚會上,司儀拿著話筒對臺下的觀眾說:“下面,請大傢欣賞—熱辣肚皮舞和健身操匯演。表演者—沈琴、張平,請大傢掌聲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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