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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英雄葬在一起

PART.1冒險營救

  魯特是法國一個並不起眼的小鎮,二戰開戰不久就被德國人占領瞭。德國人把小鎮弄得雞犬不寧,居民們都恨得牙癢癢。

  這天清晨,鎮子不遠處響起一陣巨大的飛機轟鳴聲和炮火聲。鎮長一下子驚醒瞭,他從床上跳起來,等槍炮聲停止瞭,便開門要去看個究竟。這時,一輛馬車急匆匆奔瞭過來,還沒停穩,馬車夫莫克就慌慌張張跳瞭下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快救人,盟軍飛行員,在車上,傷得厲害……”

  鎮長趕緊跳上車,撥開厚厚的幹草,見裡頭果然躺著個盟軍飛行員,渾身是血,已經昏死過去。莫克說,自己一大早正準備給鎮上的旅館送幹草,誰知回來路上竟遇到瞭激烈的空戰,驚慌之中他趕著馬車躲進瞭叢林裡,結果竟發現瞭這個飛行員。

  這時,鎮長已經從飛行員的口袋裡找到瞭證件,一看,原來這小夥子叫喬治,還是個法國人!鎮長無比激動,但他也明白,要不瞭多久,德國人就會搜過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把傷員藏好,再把人救活。於是,他迅速用幹草將飛行員重新掩蓋好,決定把他送到鎮裡唯一的修道院去。那兒有個祈禱用的密室,而且院長珍妮還會一些急救知識。

  於是,鎮長和莫克快馬加鞭趕到修道院。開門的是修道院的貝拉大媽,她見來瞭個血肉模糊的傷員,不停地在胸口畫十字。珍妮院長立即對飛行員進行瞭簡單的檢查,望著滿臉污血仍在昏迷中的病人,她擔憂地說:“他的傷很重,但是我們的條件非常有限,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自己的意志瞭。”正在這時,有人跑來報告:“不好,德國鬼子往這邊來瞭!”珍妮院長趕緊吩咐貝拉大媽把飛行員藏到密室裡去。鎮長猛地想起院子裡還有馬車沒有處理,於是領著莫克,和珍妮院長走向門外。

PART.2生死抉擇

  還沒等鎮長和莫克駕車離開,德國人的卡車就堵在瞭修道院門口。下車的軍官是個空軍少校,大夥兒緊張得心怦怦直跳。

  那德國少校好像很有風度,他輕吻瞭一下珍妮院長的手,才緩緩開口道:“剛才有一架飛機被我們擊落,飛行員肯定受傷瞭,可就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各位有誰看見過他嗎?”

  鎮長強壓住心裡的緊張,答道:“我們沒看見過什麼飛行員。”

  那德國少校聽瞭,徑直向鎮長走過來,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足足一分鐘,冷笑一聲,用槍口指著鎮長問道:“那麼鎮長先生,請問您和這位馬夫先生一大早跑到修道院來做什麼?”

  這時,珍妮院長走上前來,從容答道:“少校,修道院最近需要些幹草,我托鎮長找個馬夫給我運一些來。這不,他們正卸好車準備離開。”少校聽瞭,竟然走到馬車旁撥弄起來。不多會兒,他夾起一根染著血的幹草問:“那麼這又是什麼?”說完,他用槍頂著馬夫莫克的腦袋喝道,“我勸你們還是老實點,我數三下,不交人,他就得死。”

  一句“一二三”之後,隻聽“砰”的一聲槍響,莫克倒在血泊中。在場所有的人都嚇得驚叫起來,亂作一團。這時,一個修女一步上前,揪住德國少校的領子,大罵開來。“砰”的一聲槍響,那修女也倒下瞭。霎時間,整個修道院一片死寂,隻聽那少校冷笑道:“隻要有人把飛行員交出來,你們現在就可以回傢瞭。不交的話,跟他們一個下場。”接著,他便走向鎮長。正當所有人都為鎮長捏著一把汗時,隻聽人群背後傳來一句“住手!”

  大夥兒轉過身去,發現喊話的竟是貝拉大媽。她不知何時已經從密室裡出來,蹣跚地走到德軍少校面前,渾身發抖,說道:“人是我救的,我知道你們要找的飛行員在哪裡,但你要說話算話,放過其他人。”

  德國少校大喜過望,示意手下把人質全部放走。鎮長狠狠地瞪瞭一眼貝拉大媽,帶著人們離開瞭修道院。眼看著貝拉大媽領著德國人往樓裡走,珍妮院長猛撲上去,給瞭她兩記響亮的耳光,可這也無濟於事瞭。

  很快,受傷的飛行員給德軍抬上瞭卡車,珍妮院長隻能在一邊眼睜睜地目送他離開,心裡充滿瞭懊惱。當德國人抬著擔架經過她時,珍妮看見飛行員仿佛用盡力氣,把嘴角微微上揚,像是要安慰她一樣。霎時間,珍妮院長的眼裡滿是淚水,反而感到更加愧疚。

PART.3功過是非

  飛行員被帶走瞭,貝拉大媽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她對著珍妮院長深深鞠瞭一躬,準備離開。可珍妮卻把她的行李摔到地上,向她啐瞭一口,罵道:“你這個無恥的老太婆,早知今日,我當初就不該收留你!”

  原來,一年前的冬天,在一個大雪紛飛的日子裡,貝拉大媽隨著逃難的人群來到魯特鎮。珍妮院長可憐她年事已高,就留她在修道院做些雜活。貝拉大媽幹活賣力,和大傢的感情也越來越深,可誰知今天,她為瞭活命,竟然會做出如此可恥的事情。

  貝拉大媽也沒再多說什麼,收拾好散落的行李,默默走出瞭修道院。

  很快,從德國人的軍營裡傳來瞭噩耗:那飛行員英勇不屈,沒有透露一點情報,被德國人殘忍地殺害瞭,埋在瞭小鎮東邊的樹林裡。大夥兒聽瞭,都自發地到小樹林去為他祈禱、獻花。

  這時,人們發現貝拉大媽也遠遠跟在人群後面。大傢唾棄道:“以為現在獻個花就能贖罪嗎?呸!”貝拉隻好黯然消失,再也沒回來過。後來,有人聽說她被抓去給德國人做飯,大夥兒聽瞭都恨得直跺腳。

  接下來的日子裡,德國人打仗吃緊,開始限制民用煤油。天氣越來越冷,眼看鎮上的一些老人孩子熬不過這個冬天瞭。誰也沒想到,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貝拉大媽偷偷敲開瞭鎮長傢的門,還帶來瞭一桶煤油!原來,她料到這個冬天大傢的日子不好過,就趁著給德國人燒飯的機會,在軍營裡偷攢瞭些煤油給大傢送過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小鎮上的人們一邊接受著貝拉冒著生命危險偷來的煤油,一邊在議論著她從前的“無恥行為”。漸漸的,人們也不太提起樹林裡的那個飛行員瞭,可小樹林裡的那個墓地上,卻一直都有人送來鮮花。

  然而,“膽大包天”的貝拉大媽還是栽瞭,這一次不是因為偷煤油,而是因為她伺機破壞機場的軍用設備,讓一隊德軍士兵乘坐的卡車翻進瞭溝裡。很快德國人就把她查瞭出來,小鎮的人們不禁為她捏瞭一把汗。

  氣急敗壞的德國人把貝拉抓起來,為瞭殺一儆百,德國人沒有馬上處死她,而是下令將她綁在飛機上,又駕著飛機上瞭天。

  那一天,飛機在小鎮上空盤旋瞭一圈又一圈,居民們都抬頭望著天空,眼裡滿是同情和崇敬,就連珍妮院長也在胸前劃起瞭十字。

  傍晚,可憐的貝拉大媽終於從飛機上被放下來。這時,她已經奄奄一息,德軍士兵料定她必死無疑,就把她拖到大街上任其自生自滅。趁著黑夜的掩護,鎮長帶著人把她救回瞭修道院。

  修女們開始為貝拉大媽做最後的祈禱。珍妮院長忍著淚水說:“雖然上天仍然不能原諒你的過錯,但是此刻我願意幫你達成最後的願望。”

  貝拉大媽平靜地環視著屋子裡的人們,她緩緩地說:“請把我、把我和那個飛行員葬在一起……”

  這個要求讓大傢有些不知所措,屋內沉默瞭。珍妮院長為難的說:“也許你是想去天堂向英雄謝罪,可是從感情上講……”

  珍妮院長還沒說完,便註意到老人的手伸到瞭衣服裡,似乎在找什麼東西。接著,老人拿出一個包裹好的手絹交到鎮長的手上,鎮長打開手絹,裡面是一張皺瞭的照片。

  鎮長打量著照片和躺在床上的貝拉大媽,臉上滿是痛苦和悔恨的神情,他把照片交給珍妮院長。

  珍妮院長好奇地接過照片,上頭是貝拉大媽和一位飛行員的合影,英俊瀟灑的小夥子靠在老人的身邊,兩人笑得是那樣開心。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字:我們的驕傲—羅伯特·喬治。

  貝拉大媽用盡最後氣力,說:“他是我唯一孩子,他在地下室蘇醒過來的那一刻,我們都認出瞭對方,他不願讓無辜的人受到牽連,可是又沒辦法自己走出來……”

  貝拉大媽沒有說完便靜靜地離開瞭人世,珍妮院長和大夥兒都哭成瞭淚人,他們按照老人的遺願,將她和她的兒子喬治安葬在瞭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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