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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P租房

  阿P和小蘭在市區租瞭個二居室,房東是一對老年夫婦。就在房租還有三個月要到期的時候,發生瞭一點新狀況:阿P的小舅子要到外地發展,他提出把自己的房子無償讓給姐姐和姐夫住。這是個好事啊,夫妻倆每個月花在租房上的錢可不少,這下可以省瞭,阿P很高興。可在準備搬傢時,他又想到自己現在租的房子還有三個月才到期,這麼一來,這三個月的房租不就等於白給瞭嘛,這就不劃算瞭。阿P為此十分糾結。

  說來也巧,這時候,同鄉劉翠花也到這座城市來打工,正在為找一個合適的房子而犯愁。阿P聽劉翠花這麼一說,心思立刻就活瞭。自己眼下租住的這個房子,雖然隻剩三個月租期,可他打聽過,租給他房子的那對老年夫婦,前幾天已經到美國給兒子照看孫子去瞭,估計沒有半年是回不來的。阿P就是這樣的人,腦袋瓜子好使,愛占小便宜,他想啊,如果現在把這房子租給劉翠花,賺幾個月的房租那是必須的,要是房東老夫妻倆趕不及回來收房子,那說不定他阿P賺得還會更多。

  為瞭穩妥起見,阿P特地給那對老夫婦發瞭一封電子郵件,說是這房子三個月後他不再續租瞭。之所以不打電話,隻發電子郵件,這就是阿P的聰明之處,因為那對老年夫婦在美國,帶孫子,夠忙的,平時未必還有閑工夫上網,這封郵件發歸發,但他們未必會及時看到,那就給阿P留瞭空子可以鉆。

  劉翠花是個二十多歲的待嫁姑娘,出手倒大方,搬進阿P租住的房子裡,當即就把半年的房租提前付瞭。數著花花綠綠的鈔票,阿P心裡甭提有多高興瞭,不費吹灰之力,就白賺瞭三個月房租,隻有他阿P,才會有這樣的聰明才智!

  三個月後,一天晚上,阿P和一幫同鄉在酒店聚餐,酒意正酣,突然接到劉翠花的電話,說她衛生間裡的燈不亮瞭,要阿P有時間來修一修。阿P滿嘴噴著酒氣,連連拍著胸脯說道:“翠花,你盡管放心,修個燈在我阿P手裡就是小菜一碟!你等等,我這飯局一散,立馬就過去給你修好咯!”

  哪料劉翠花在電話那頭尖聲叫道:“喲!這都什麼時候瞭你還來?阿P,我可是黃花閨女,瓜田李下的,你甭打什麼歪心思,白天找個時間就行瞭。”

  “是是是。”阿P連連點頭,不敢再瞎說瞭……

  第二天一大早,阿P正準備去劉翠花那裡把燈修瞭,還沒走出傢門,卻見劉翠花怒氣沖沖地找上門來,沒等阿P發問,劉翠花伸手“撲”一下,把一個東西扔到阿P臉上。那東西扔過來,倒不怎麼疼,但是一股難聞的臭味直往阿P鼻孔裡鉆,阿P下意識地伸手朝臉上一抹,放到鼻子邊一嗅,胃裡立刻一陣翻江倒海,惡心死瞭,原來,砸在阿P臉上的,是一隻臭雞蛋!

  劉翠花站在客廳裡,雙手叉腰,大聲嚷嚷著:“平時隻知道你愛耍點小聰明、貪點小便宜,沒想到你還動瞭色腦筋,你讓我以後怎麼有臉見人啊?”劉翠花說著說著,就號啕大哭起來。

  原來,就在昨晚,劉翠花正在衛生間洗澡時,似乎聽到客廳裡有動靜,她就披著浴巾,打開瞭衛生間的門。突然,劉翠花看到一個男人的影子站在衛生間門外,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劉翠花嚇壞瞭,手一抖,披在身上的浴巾脫落到地上……那個男人愣瞭一會兒,慌慌張張地奪門而逃。

  阿P一聽,慌瞭:“昨……昨晚酒喝多瞭,我明明在傢睡瞭一夜,這點小蘭可以作證啊……對瞭,你說的那個男人長得什麼樣?看清楚瞭嗎?”

  “我嚇都嚇死瞭!再說,客廳燈是關著的,男人在暗處,我能看清楚嗎?”說到這兒,劉翠花的火氣又上來瞭,“得,你甭跟我裝蒜,隻有你有這房子的鑰匙,那色鬼不是你,還能有誰?告訴你,阿P,這事沒這麼便宜你!”

  劉翠花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房東夫婦都是老年人,而且又去瞭國外,不可能是他們。剩下來就隻有兩種可能,一個是入室盜竊的小偷,另一個就是他阿P。如果小偷上門,隻會偷偷摸摸地拿東西,看女人洗澡可不是賊上門的主要任務呀!而阿P,手頭有鑰匙,還喝瞭酒,酒後亂性,什麼事做不出來?而且先前劉翠花已經打電話說瞭修電燈的事,他完全有可能嘴上答應明天來,暗地裡卻偷偷上門瞭……

  劉翠花上門來時,小蘭還沒去上班,全看在眼裡,一直默不作聲。等劉翠花走後,她看瞭看阿P說:“你忘瞭,我弟弟也有一把鑰匙,當初是我配給他的,是怕萬一有什麼事,作為備用的。再說,他昨晚也回來過,說是臨時來取一些東西,拿瞭東西後就走瞭。”

  “什麼?”阿P一聽,埋怨起小蘭來,“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小蘭沒好氣地說:“你昨晚酒喝多瞭,睡得像死豬一樣,我能喊醒你嗎?”

  事已至此,阿P知道再埋怨也沒有用,於是和小蘭分析瞭半天,一致認定這事就是小舅子幹的。小蘭想瞭想,聲色俱厲地向阿P下瞭最後通牒:“不管怎麼說,這事你得扛著,不能說是我弟弟幹的,他還沒女朋友,傳出去多難聽呀,不能因為這事誤瞭一生。”

  聽小蘭這麼說,阿P頓時豪情萬丈,這叫啥來著?對,忍辱負重、委曲求全、能屈能伸,為瞭老婆傢裡人的利益,做老公的甘灑熱血寫春秋……

  阿P決定去跟劉翠花“自首”,他先是屁顛屁顛地去瞭水果市場,本來就想隨便買點水果,後來索性一咬牙買瞭個精裝的果籃,拎著來到出租房。

  見瞭劉翠花,阿P不好意思地開瞭口:“翠花,我也是心急,急著想幫你把電燈修好,所以那天喝完酒後就趕到你這兒瞭。我敲瞭半天門,沒人答應,就用鑰匙開瞭門。當時酒喝多瞭,一時摸不到電燈開關,嚇著瞭你……不過,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你想啊,我本來眼神就不好,又喝得懵瞭,能看到什麼呀?”阿P說得很誠懇,就差眼淚嘩嘩瞭,說著還把果籃往劉翠花這邊推瞭推。

  劉翠花見阿P道歉態度不錯,又想著真要撕破臉皮,這房子也就住不下瞭,但另找房子實在麻煩,她不願折騰,也就偃旗息鼓瞭。

  這件事終於被阿P擺平瞭,隻是事後再路過水果攤,阿P不禁為那一個果籃心疼,雖說也就兩百來塊,但那一分一毛都是他摳下來的私房錢,要放在平時,他是斷然舍不得買的。

  一個多星期後,小舅子回來瞭,阿P當即把他狠狠地數落瞭一番,小舅子一聽,立刻急白瞭眼:“姐夫,你說什麼呀?那天,我公司的車子就在樓下等著,我趕時間都來不及,哪還有那心思?”小舅子一口否定,看樣子不像是在說謊。小舅子這麼一說,一旁的小蘭立馬跳瞭起來:“好你個阿P,一定是你趁我睡著的時候,惦著劉翠花,偷偷跑瞭過去,現在出瞭事想賴在我弟弟身上,你用心好歹毒啊!”小蘭頓時號啕大哭起來。

  小蘭一哭,小舅子毫不客氣地下瞭逐客令:“姐夫,我這麼信任你,連房子都讓給你住,你卻這樣對待我和我姐,哼,現在請你出去!”阿P還想解釋,小蘭早已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阿P的東西全扔出瞭門外。

  就在這時,阿P的手機響瞭,一接電話,是劉翠花打來的,她在電話裡說,有人要趕她走,讓阿P趕緊過去。阿P不敢怠慢,立刻趕到出租屋,一看,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涼瞭半截,他見到的是一對老年夫婦,正是房東啊!

  房東夫婦這次是特地從美國趕回來的。此前,房東收到瞭阿P的郵件,對自己的房子很擔心,正好兒子要回國辦一些事情,於是就托兒子來照看一下房子。那天,房東的兒子來到瞭出租屋,走進房裡,竟然看見瞭一個裸體女人,他頓時嚇壞瞭。雖然長期住在國外,但遇上這種事情禁不住也吃瞭一驚,他怕那個女人知道他是美籍華人後會借機訛詐,所以就逃走瞭。辦完事後,立即回瞭美國。房東夫婦最後說道:“我們聽兒子這麼一說,對這房子很是擔心,所以就決定提前回國瞭。”

  劉翠花在一旁氣得渾身發抖,瞪大瞭眼睛,活像一頭憤怒的母獅,恨不得一口把阿P吞瞭。阿P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的,於是趕忙掏盡口袋裡所有的錢,全塞到房東手中:“我決定再延長租期三個月,這裡有兩千元錢,你們先拿著,剩下的房租,過幾天我親自送給你們。”

  一場危機終於消除瞭,可阿P心疼那些錢,不過,轉念一想,現在終於有證據可以向小蘭證明,那天晚上看到劉翠花洗澡的是房東的兒子,他阿P可是清清白白的,想到這裡,他的心情一下子又好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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