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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P當公務員

  一天,阿P去參加同學聚會,向朋友借瞭輛車充面子。聚會結束後,阿P喝得暈乎乎的,一步三搖地坐上車,哼著小曲開車,感覺那叫一個爽!

  哪知離傢還有一個路口,忽然看見有一幫交警正在查車。阿P大吃一驚,完瞭!車不是自己的,他也沒有駕駛證,偏偏又喝瞭酒,這個禍可闖大瞭!

  阿P嚇得一顆心怦怦亂跳,不由自主地摸瞭摸胸口,忽然摸到瞭上衣口袋裡那塊硬梆梆的牌子,頓時猶如一道靈光打在他的天靈蓋上,靈感迸發。

  阿P口袋裡那塊牌子非同小可。前幾天,他被縣政府叫去改裝電路,而縣委大院的大門一向看得很牢,閑雜人等輕易不得進入。考慮到阿P的工作方便,有關部門給他配瞭一張“縣委大院出入證”,上面有鋼印,有頭像,跟正規的一模一樣。

  阿P一摸到這塊牌子,就像吃瞭一顆定心丸,心也不慌瞭,手也不顫瞭,底氣十足。他想,好歹我也是在縣委大院裡上班的人,你們能不給個面子?想著,他便大大方方地把車一停,等待檢查。

  很快,一個警察過來敲敲車窗,示意他出示證件。阿P已經做好瞭準備,把牌子從口袋裡掏出來,用一隻手指著,然後探出腦袋笑著說:“這位兄弟,你們還沒下班呀?這都什麼時候瞭!你們領導真是的,也不替兄弟們想想。”

  交警一愣,打量打量笑容可掬的阿P,眼光停留在他胸前那塊牌子上,隨即露出一臉苦笑:“誰說不是呢!哎,剛喝瞭兩杯?”

  阿P嘆瞭口氣,說:“人在官場,身不由己啊!這邊剛散,那邊香格裡拉幾桌人還等著呢,不去得罪人喲!”

  交警笑嘻嘻地說:“喝瞭酒,小心點呀!”說著直起腰來,沖其他人揮揮手,示意放行。

  阿P成功過關,樂得手舞足蹈。看來在縣委大院上班就是不一樣啊!恍惚之間,阿P還真把自己當公務員瞭。他喉嚨一癢,吼瞭幾句:“咱們公務員,今兒個真呀真高興……”

  自打親身見識瞭牌子的威力後,阿P患上瞭公務員綜合征。他幹脆在牌子上方鉆瞭個洞,裝上一個小夾子,夾在口袋上方,讓人一眼就能看見。

  每天收工後走出縣委大院,阿P也舍不得摘下牌子,就那麼雄赳赳地走在街上。好多人一見他的牌子,臉上立刻露出恭敬的神色。就算他去菜市場買把青菜,老板不但把秤翹得老高,還額外贈給他幾根蔥。

  一天,因為要等材料,阿P歇工一天。他決定趁這個機會,帶老婆小蘭到郊區農傢樂玩玩。阿P跑去向朋友借車,朋友擔心現在交警查車厲害,怕愛車被扣,不太樂意借。

  阿P把牌子摸出來一亮,說:“看見沒?我有這個!”朋友一看,二話不說,痛快地把車鑰匙給瞭他。

  阿P兩口子在農傢樂玩瞭一天,下午要返城前,卻出瞭意外。原來阿P在停車場倒車時,剛好旁邊有個傢夥也在倒車,兩輛車的車屁股互相蹭瞭一下。

  小蘭著急地說:“糟糕,車肯定刮壞瞭,怎麼辦?”

  不料阿P一臉的淡定,說:“慌什麼?他刮壞咱的,讓他賠;咱刮壞他的,沒事!先看看情況。”說罷,他打開車門下瞭車。

  旁邊的司機也下來瞭,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臉上笑瞇瞇的。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走到車屁股查看,發現兩輛車都有刮痕。

  胖子笑著問:“這位兄弟,你有什麼看法?”

  阿P氣定神閑地說:“看樣子,是你倒車時蹭瞭我一下。不過問題不大,好處理。”

  “我的看法不同。”胖子沉吟著說,“我覺得是你先倒的車,後來就把我的車蹭瞭。”

  阿P眉頭一皺:“看來我們的看法並不一致,誰先倒的車,誰蹭的誰,說不清楚。但有一點,誰把別人的車蹭瞭,就應該負責,對吧?”

  胖子高興地連連點頭:“這點我同意,這點我同意。”

  阿P心下一樂,是時候使出必殺術瞭!他笑著對胖子說:“你先等一會兒,我拿包煙。”說著回到車窗前,沖車內的小蘭說:“把我的寶貝拿來!”

  小蘭忙把放在車上的牌子遞出來,阿P把牌子往胸前一掛,神氣活現地走過去,樂呵呵地遞給胖子一根煙,說:“來來來,先抽著,責任慢慢認定。”

  胖子客氣地接過煙,眼睛瞄瞭瞄阿P胸前的牌子,臉上果然有點吃驚。

  阿P故意拍瞭拍腦袋,說他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是被別人蹭的。說完,他微笑著望向胖子:“大哥,你覺得呢?仔細想想。”

  胖子低下頭,認真地回憶著。阿P心中好笑,就等著他一拍腦袋,喊出“哎呀,我想起來瞭,應該是我蹭的你”這句話。

  果然,胖子輕輕一拍腦袋,喊道:“照你這麼說,好像是我蹭的你喲。”

  阿P心裡樂開瞭花,臉上微微一笑。胖子接著說:“可我也是受害者呀。剛才那一蹭,把我的車前蓋都震裂瞭,好大一條縫。”

  阿P一愣,心說你當我是傻瓜呀,輕輕一碰,就能把車震出縫來瞭?

  胖子認真地說:“真的,看來發動機還有點受損。不信你來看。”

  阿P疑惑地跟他走到車前,問:“哪兒呢?”

  “在這兒呢!”胖子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指著發動機蓋,“哎呀,這裂得太厲害瞭。”

  阿P瞪圓瞭眼,這哪有什麼裂縫呀?胖子卻煞有介事地把手指一直往上移動,笑容可掬地對阿P說:“你看你看,一直裂到瞭這裡,連玻璃都有縫瞭……”

  阿P順著他的手指往上看,當看到擋風玻璃時,他一下子怔住瞭。隻見玻璃後面豎著一塊牌子—市委大院出入證。

  頓時,阿P心中咯噔一下:糟瞭,一山還有一山高,強中自有強中手,今天是假李鬼遇上真李逵瞭!

  胖子樂呵呵地轉過來問:“同志,你看見瞭吧?我的車比你的車損壞程度大得多瞭。”

  阿P倒吸一口涼氣,底氣不足地問:“這個我同意,請問你應該怎麼處理呢?”

  “這個嘛,”胖子沉吟半晌,笑著說,“你就賠我兩百塊吧,我回去拿點膠水粘一下就行瞭。你覺得這樣處理合適嗎?”

  “合適,太合適瞭!”阿P牙痛似的吸瞭口氣,無可奈何地點頭說,“這樣,太委屈你瞭。”

  胖子親熱地拍拍他的肩,大度地說沒什麼,大傢都是公務員,說起來還是一條戰線的。

  阿P走回去讓小蘭拿錢,小蘭吃驚地問:“怎麼,牌子不靈瞭?”

  阿P臉一紅:“官大一級壓死人哪,人傢是市委的。”

  胖子接過阿P的錢,客氣地跟他說瞭聲再見,就鉆進車一溜煙跑瞭。

  阿P沖地上吐瞭口口水,連罵晦氣。正要上車,忽然從後面開來一輛臟兮兮的三輪摩托,到他跟前一停,跳下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問:“喂,兄弟,剛才停這兒的那輛車呢?”

  阿P沒好氣地說:“開走啦。”

  漢子怒氣沖沖地一跺腳,罵道:“這雜種,劉備借荊州,有借無還啊!”說著,便掏出手機撥瞭個號碼,吼瞭起來,“肥老三,你快把牌子還給我!老子明天還要用呢,市委食堂的泔水都滿出來瞭,沒那個牌子進不去……”

  真是豈有此理!原來胖子的牌子是借來的呀!借來的也就罷瞭,那牌子原來隻是讓拉泔水的人用的。阿P剛弄清事情真相時,氣得簡直要發瘋,但後來又一想,就算人傢是拉泔水的,也是拉市委大院的泔水,栽在他手裡,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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